冯蘅知道左家兄弟为什么不着急出发了,从御城到桃花岛,最少也要二十天,来回一共四十天,不算水桃在树上的时间,这四十天绰绰有余,水桃的市场一定早就打通了,基本上一下船就会被运走,那时候其他水桃的上市时间已过,那么他们的水桃就可以适当的提价,赚取更多利润,ji_an商啊。
既然黄药师对吃的没什么讲究,那么留下这些水桃就只能是为了他,冯蘅看着满满三个竹篓的水桃,认真的寻思着一会儿再出去摘个一两篓子。
灶上的壶盖开始往上顶,腾腾热气大把大把的鼓出来,水开了,黄药师舀了一勺茶叶进紫砂茶壶,冯蘅早就提了水壶等着,他们越来越默契了。
冯蘅最不耐烦正统茶道那些精确的步骤,古代富人喝茶其实就是喝水,拿茶当水喝,如果每次都有那么多繁琐的工序,情趣就变成了累赘,所以冯蘅把滚烫的开水直接注进去,一股浓郁的茶香马上扑鼻而来。
“真香。”冯蘅顺手拿了个茶盘放在桌上,水汽袅袅,黄药师习惯早上喝茶,冯蘅没这个习惯,但也会陪着黄药师喝一杯,以前黄药师怎么样他管不了,现在既然他来了,就不希望黄药师再孤单,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陪伴。
冯蘅沉默的陪黄药师喝了两杯茶,以往他只喝一杯,桃花岛的水一如既往的好喝,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但是总让人忍不住想再喝一杯。
期间小粉红进来两次,一拱一拱的爬上桌子闻茶香,摇头晃脑很陶醉的样子,它一到桃花岛就很活泼,不管是玩还是吃都很有精神,冯蘅总算放心了。
这么一耽搁,原打算的翻地计划又延后了,等冯蘅喝完茶,逗小粉红玩了一会儿,太阳已经升高了,事不宜迟,再不翻地就得延到下午,中午的阳光太烈,搞不好会中暑,他对自己的身体没信心。
冯蘅去仓库找了把锄头抗着,小粉红看着新鲜,从冯蘅身上游到锄头上打秋千,粉红色的小身子一前一后再一左一右的摇,尾巴却始终勾着没掉下来,看的冯蘅心惊胆颤。
冯蘅,“小粉红。”
小粉红摇的慢点示意他说,他便不客气的说了,“有没有脑充血啊。”
小粉红欢快的爬回来表示不明白什么是脑充血,被冯蘅华丽丽的鄙视了,于是又爬回去继续荡秋千。
冯蘅一步跨到屋后,瞪着小粉红yin沉沉的说:“……你是不是该下来了。”
屋后预留的地比屋前多,看起来很宽敞,周围有不少水泊,将来灌溉也方便,冯蘅挥了一锄头,地面出乎意料的好挖,土不是干土,有点湿,颜色深,暂时不用浇水,也可能是早上的湿气还没蒸发的缘故。
水土这么好,冯蘅的心情也跟着好,一边挥舞锄头一边哼着歌,很快就翻了两米见方,越看越喜庆,将来都是收获啊。
黄药师,“太浅。”
“咦!”冯蘅左顾右盼,最后定在身后拿着另一个锄头的人身上,“你怎么来了?还拿着锄头,这活你不能干,毁形象啊。”
黄药师没理他,又是一个问句,“种菜?”
冯蘅,“是啊,不然种树啊。”
黄药师,“太浅。”
冯蘅蹲下默默的打量自己翻的土,大约五厘米深,他以为种菜有这么深就够了,当初问了左三很多问题,就是没想到问土壤厚度,果然是实践出真知啊。
冯蘅撩起袖子一擦脸,抬起头,顶着一脸肥沃的土壤说:“没关系,再挖深点就行了……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是不是突然被我的脸吸引了?”
黄药师,“是。”
冯蘅,“真的被我的脸吸引了?其实我长的没你好看啦,虽然也不错啦,总之马马虎虎啦,你这么深情的看着我,我会骄傲的。”
黄药师,“我深情的看着你?”
“咳咳。”冯蘅的脑回路终于还是正常运转的,“难道不是么?”
黄药师,“不是。”
冯蘅,“其实你不用这么诚实的,有时候撒撒小谎也是一种情趣。”
黄药师,“那么,我刚才是深情的看着你。”
黄药师的声音没有起伏,但冯蘅还是听出来了,黄药师此刻在笑他,虽然并没有笑出来。
冯蘅,“你也不用撒的这么明显。”又咳了两声,一会回去得多喝点茶,嗓子干了,要不怎么老咳呢?
黄药师,“你是不是去洗洗脸。”
冯蘅,“不去。”
黄药师,“脸脏了。”
冯蘅,“不去。”一分钟以后,“你说我脸脏了?”
黄药师,“是。”
冯蘅mo着自己脸上的土,很疑惑,“我都没用手接触地面,怎么就脏了呢?”
黄药师,“我也想知道。”
☆、桃花岛记事三
黄药师就连锄地翻土都给人一种风采绝世的感觉,衣袂翻动不占微尘,额上一滴汗都没有,冯蘅瞅瞅自己衣摆上的土,不得不承认,看黄药师锄地是一种享受。
一开始,冯蘅还尽责的锄地,可是很快他就发现看黄药师锄地比自己锄地有意思多了,到后来他干脆把锄地的活都交给黄药师,自己回屋把放种子的袋子都找出来挂在腰间,整整挂了一圈,身形又臃肿起来。
带着自己的新形象,冯蘅特地在黄药师面前转了一圈,黄药师看了看,没说话,低头继续锄地。
冯蘅讨了个没趣,讪讪的解下种子开始分类,红果和黄瓜是必种的,因为可以生吃,什么时候不想做饭了,摘一个洗洗就能顶一顿饭,不饿的时候当水果,便宜又实惠,还是自己种的,没农药,信得过。
白叶也要种,他喜欢吃,荞菜、柏菜、豆角、土豆,数数一共有七种,荞菜、黄瓜和红果属于好养活的,不要求水土质量,白叶和柏菜喜欢水,剩下豆角和土豆属xi_ng不明,都是家常菜,估计也好养活。
粗略的分了三大类,冯蘅开始播种,把属xi_ng相同的种到一起,方便以后节省照料时间。
按照黄药师教的,埋种要不高不低,高了容易被风吹走,低了菜长不出来,底下还得留比较厚的熟土给根部,人有三百六十行,行行都需要技术,连农业也是,技术、经验、辛苦,一个也不落。
冯蘅心情甚好,改哼歌为吟诗,“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吟完还抬头看看天,被太阳晃的睁不开眼,真应景,可不是日当午了么。
冯蘅,“这首诗怎么样。”
黄药师,“通俗易懂。”
冯蘅,“不是我写的。”
黄药师,“我知道。”
冯蘅,“你怎么知道。”
黄药师,“你写不出来。”
冯蘅默默的蹲下继续埋种子,黄药师的说话方式真温和啊,没说“你没那水平。”真给面子啊。
很快他就赶上了黄药师锄地的速度,黄药师锄好一片地,他就放几个种子,他闲不住,开始拉家常。
冯蘅,“你有没有特别喜欢吃的东西?”
黄药师,“没有。”
冯蘅,“有没有特别喜欢喝的东西?”
黄药师,“茶!”
冯蘅心里美滋滋的,“那你有没有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