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暗暗吐槽,有必要什么都搞成竹子的吗?
黄药师绕过桌子和冯蘅,打开左手第二个门,冯蘅跟上去探头探脑,探完了就瞪眼睛,怎么可以这么华丽的同时又这么简单,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柜子,还有一角四方桌,上面放着一套茶具。
屋里的装饰就这么简单,可是连冯蘅这个外行人都能看出这些东西所用的材质绝对上乘,有种低调的奢华。
黄药师打开柜子,取出一个茶桶,又侧身路过冯蘅打开左手第一个门,冯蘅接着跟上去,这回是个厨房,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厨房里工具齐全,有个小隔间储存着食物,还砌着一个灶台,里面估计是石头,从外面看却还是竹子,看来工匠费了不少心思。
黄药师,“你没吃?”
冯蘅见他一直看着隔间的食物,知道他是指这些,遂老实说:“没有,我在海边捡了一些贝壳吃,对了,还吃了你两个风干馒头,用了你放在外面的碗。”他觉得自己比黄药师义气多了,问一句答两句。
黄药师皱了皱眉头,“本来就是给你用的,对面那间是仓库,旁边是卧房,柜子里有你尺寸的衣服。”说完提着水壶去外面了。
如果说先前冯蘅的心还有点吊着,那么现在已经全放下来了,黄药师果然没赶他走,他跑到对面卧房看了看,和黄药师那间装饰的一模一样,又去仓库看了看,放着很多杂物,鹤嘴镐、锄头、铁锹,以及一些生活用具,最醒目的是一个大到能放两个人的浴桶,东西虽然杂,可都摆放的井然有序。
有地方住了,问题就出来了,黄药师为什么对他这么好?知道他从哪来,不计较他住了自己的房子,连他穿什么尺寸的衣服都知道还准备了一柜子,一定和他来这里的原因有关。
冯蘅跑到屋外,见黄药师也是从竹屋下取水,估计是地下水,这汪洋大海上的孤岛,能有赖以生存的淡水也算是不容易。
冯蘅,“高人有没有说我来到这是为什么?”
黄药师终于瞅了他两眼,好像对他终于问出这个问题表示嘉奖,“有。”
冯蘅,“为什么?”一定要他一个一个的问吗?
黄药师,“为了做我夫人。”
☆、你回不去了
冯蘅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有的人受了惊会把嘴里正含着的水喷出来,他现在是没水,如果有,他也喷。
冯蘅被雷到了,他已经不知道该雷被强拉到这个世界的原因还是该雷夫人这个称呼,明明两个人都是男的,难道这里好男风?
他叫冯蘅,这个背对着他煮开水的叫黄药师,这么说也挺配,冯蘅呸了自己两下,看着黄药师的背影,眼前浮现出他漂亮的桃花眼,有点嫉妒。
被嫉妒的人完全无视冯蘅那张傻脸,目光略带欣赏的看着窗外,有一瓣桃花落下来,被风一吹,从窗户飘进来,落在黄药师的手上,原本静止的画面瞬间活了,不是桃花活了那只手,是那只手活了那一瓣桃花,那只优雅修长,清流沵迤的手。
可是这只手的主人一点表情也没有,丢了句让人天雷滚滚的话,就悠然的煮水赏桃花,最后把手上的桃花拂去,掉在冯蘅脚下,才解冻了那张定格在嫉妒和惊讶之间的脸。
“你……能说清楚点吗?”冯蘅不报什么希望的问。
黄药师说话的风格太简洁了,撇去旁枝末节,只说重点,就像刚才那句话,黄药师明显省了诸多重要的润色,而这些润色对冯蘅来说很重要。
“能。”黄药师看了看即将气急败坏的冯蘅,好像笑了一下,那笑容闪的太快,冯蘅没看清楚,“我十岁时,曾做过一次批测。”
冯蘅已经掌握了黄药师说话的规律,顺着接下去,“算命的结果就是我会在二十六岁的时候从别的时空跑来给你当老婆?”
黄药师点头
!
冯蘅没什么气势的瞪着黄药师,“我不同意,不同意不同意不同意不同意不同意……好累呀,总之我不同意。”
这都能算到,前面算的这么准,搞不好后面算的也准,那他岂不是要给一个男人当老婆?他是男人啊!而且是一个不喜欢男人的男人啊!还有,黄药师怎么能这么淡定的接受一个男老婆,还能这么淡定的接受他来自另一个时空,而且一副什么都不准备打听的样子。
黄药师:“会同意的。”
冯蘅:“谁说我会同意!”
“高人。”黄药师带着已经烧开的水壶径自回去泡茶,留下冯蘅在厨房纠结他刚才说的其实是一个不需要回答的肯定句。
“这太不可思议了,你不觉得很奇怪?你就这么屈服了?”冯蘅跟在黄药师后面进屋,其实他想说这太荒谬了,可是黄药师目前是他的衣食父母,所以他说话字斟句酌,特别的客气。
黄药师倒了两杯茶,仔细看了看,递给冯蘅一杯,冯蘅感激的接过来,杯子很烫,他憋红了脸忍着把杯子放到桌上,抬头瞪着罪魁祸首,结果黄药师根本没看见,带着一个茶杯一点都不嫌烫的往外间去了。
冯蘅,“……”
冯蘅乖乖的用袖摆垫着茶杯走出去,乍一看这茶杯很普通,但是仔细一看就发现很有讲究,杯子内外壁能看到的地方都很光滑,冯蘅快速mo了一下,触手盈润,和那两间卧房一样,有种低调的奢华。
黄药师正在那张大书桌前看冯蘅写的字,茶杯放在右手边不远的地方。
“黄药师!”冯蘅还不死心。
黄药师:“这是你写的?”
冯蘅:“是。”
黄药师:“你那里的字?”
冯蘅:“……是……”没这么衰吧,连字都不一样,怪不得他不认识宣纸上那几个字。
黄药师:“重学。”
冯蘅头上又滚过一阵天雷,他刚刚大学毕业,埋头苦读了十几年,这才刚刚解放,就又要回到连字都不认识的解放前,不行,他要为自己做主,早知道是这样的话,他在公园睡觉前一定随便拉一个人死不放手,也好过现在除了他自己,周围连一个熟人也没有,只有一个熟物酱油桶子。
一时间,冯蘅的不甘无限放大,凭什么他说回不去就回不去,他让学字就学字,“不学,你等着,我一定会回去的。”
黄药师抬起头神色负责的看着他,缓缓的说:“并非我有意强留,无良大师做的批测从来没有不准过,他说你回不去,你便是真的回不去,我十岁得知此事,便一直在等你,等了十六年,如今你果然来了,既然来了,就走不了了,若你连字都不识,将来如何在这里生活?”
这番话虽然说的半白半古,但也算语重心长,再加上说话人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冯蘅就是有再多脾气也发不出来。
他心里明白,黄药师这么做是为他好,人家从十岁起就知道自己的老婆是从别处跑来的男人,现在二十六岁了都没娶老婆,就为了等他,可见诚意是没话说的。
至于那个无良的无良大师,有时间得会会,说不定能从他那找到回去的办法,事在人为嘛,反正现在回不去,学点字也没什么,就当学了一门外语,正要表明自己愿意学字的态度,又见黄药师抖抖纸说:“字迹不甚好。”
冯蘅,“你能再简单点说话吗?”
黄药师,“字写的不太好。”
冯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