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感应到会有一个跟他同时空的现代人来到这个世界,顺着这条线,他来到御城黄家,那时候黄药师还是个小不点,被很多人保护着坐在自己家的门槛上,一脸的冷漠茫然,那时无良大师已经打响了名头,他本来只是想看看,不想过多参与,但是看到黄药师的那一刻,他突然觉得这孩子需要一个希望活下去,否则搞不好会长歪,于是他拜访了黄家老爷子。
他还记得当他说出黄药师会在二十六岁那年遇到冯蘅时,黄药师的表情,虽然他一再强调了这个老乡有点笨,可黄药师只是仰着头说,“我不在乎他笨,我聪明就够了,我们互相在一起就是两个人了。”
可能是因为冯蘅跟他在同一个时空生活过的缘故,他对冯蘅的事知道的尤其多,甚至能串联在一起,长时间的关注让他有一种自己也参与其中的错觉,所以知道冯蘅想办个菜园以后,他就去找了黄药师,那时候他和黄药师已经很熟了,虽然他明明知道黄药师很清楚他的本来xi_ng格,可他就是习惯xi_ng的要装上一装,黄药师敬重他,也从不说破。
冯蘅,“喂,在想什么?”
无良大师睁开眼,两眼之间有一条烤好的黄花鱼,他接过来,咬了一口,“鲜掉舌头了。”
☆、53最新
无良大师在整个王朝都有些名气,不单单是因为他看透未来的本事,更因为此人没什么野心,虽然他是个和尚,好像和尚就应该没什么野心,可是无良大师虽然挂着云隐寺的名,却几乎不住寺里,甚至于云隐寺内都没几个人知道名满天下的无良大师就是自己寺里的和尚,只知道寺里有一个和尚住在外面,经常来送菜。
传说他是十八岁出现在云门口的,身上还带着几百两银票以及御城的地契一张,也就是冯蘅那个菜园子的前身,当了和尚以后,这些东西都捐给了寺里,他一个人住在一所农家院子里帮云隐寺种蔬菜,说他是个和尚吧,他又贪嘴,说他是个俗人吧,他乐善好施,除了贪嘴之外,其他时刻都严格遵守着寺里的戒律,所以人人都知道无良大师是个很奇怪的和尚。
无良大师不但奇怪,他还喜欢游历,一年中有很长一段时间在外面游览名山大川,如果喜欢还会在当地住下感受风貌风情,有时帮人看看相,偶尔还能看病,所以大受欢迎,冯蘅来之前,他已经走遍小半个王朝,名声也就这么传开了。
别人不知道无良的意思,没冯蘅那么多想法,其实无良大师自己知道这个法号的时候,也有点发囧,可是法号又不是自己能决定的,等本人知道的时候就是已经定了,只能一直用着,用着用着就到了现在。
黄药师小的时候,只要一出深宅就去菜园找无良大师听冯蘅的事,他几岁了?在干什么?长得什么样子?喜欢做什么事?
从小就冷漠的脸蛋只有听他说冯蘅的时候才会露出神往的笑容,这种笑容随着黄药师越长越大变得越来越少见,少了很多乐趣,看着小孩子板着脸,大人往往觉得可爱,可是长大了还板着脸,就失了趣味,不过这并不妨碍无良大师和黄药师私交甚好。
他们私交好的事没多少人知情,一来无良大师总是出门远游,二来黄药师做了这么多年隐形富豪,很懂避人耳目,这一点,无良大师也很赞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名和尚和富人有相同的苦恼。
以上这些都是无良大师吃到高兴处自己说出来的,冯蘅靠在黄药师怀里边啃鸡腿边听,间或喂黄药师几口,其实听了这么多,最吸引他注意的还是黄药师很早就开始了解他了,虽然无良大师不可能事无巨细都知道,可是只要有一两件黄药师就能猜个所以然,冯蘅感动之余,突然觉得无良大师是一个很稀奇的存在,看他的眼神就崇拜起来。
无良大师靠着桃树,手上拿着一根腌黄瓜,“你不用那么崇拜的看着我,我也不想有
这能力,看透未来就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不过什么代价我不方便告诉你,其实我也只是知道你的外貌和某段时间发生的大事而已,他小时候能从我这知道的并不多。”
冯蘅,“药师,少喝点酒。”
无良大师,“对,少喝点酒,我沾了一身酒气回去没法交代。”
黄药师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大师可愿意先住我家别院?”他才刚喝了两杯,其实不算多,这酒不上头,连冯蘅都喝了半杯。
无良大师瞥了一眼他们,冯蘅正就着黄药师的酒杯喝酒,冯蘅的脸很容易红,害臊的时候红,喝点酒也红,黄药师微微低头看着他,两人的发丝滑下纠缠在一起,让人想到结发这个词,温良的平淡的美好。
默默的记下这一幕,无良大师笑眯眯的说:“还是住寺里好,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见见你们,歇几天就走,等过几年我真的想常住的时候再借你们的别院吧,和尚吃饱了,竹苑斋暂借半个时辰。”
黄药师,“大师请便。”
冯蘅,“大师吃了一只鸡一盘黄瓜半个獾子啊,出家人这么能吃形象不好啊。”
黄药师,“如何不好?”
冯蘅,“这你就不懂了吧,吃得多上茅房的次数也就多。”
几步开外,无良大师晃了几晃,颤巍巍的上竹苑斋去了,冯蘅躺回黄药师怀里,“大师真受不了刺激。”
黄药师,“再喝一口?”
冯蘅,“不喝了,今天吃的真干净,盘子都空了,大师果然能吃,小粉红也解决了半只鸡,算下来,咱两加在一起才吃了半只獾子半只鸡,其实也不少了。”
黄药师没说话,只是轻轻一收胳膊,把他收在臂弯里,手里还拿着一杯酒,他能闻到淡淡的酒香。
一阵风吹来,掉下几瓣桃花,冯蘅抬头看着那几瓣桃花飘飘摇摇的掉下来,经过黄药师精致的下巴,最后掉在他嘴上,然后黄药师的下巴越来越低,低到他唇上咬走那一瓣桃花,冯蘅原本就发红的脸更红了,他很久没有因为黄药师的吻脸红过了,只是刚才黄药师低头的瞬间,他看到黄药师眼里那个小小的人,小小的独一个的自己,他脸红了,只是和害羞无关。
“我说,看着你们这么拥抱很美好,可是我已经看了好一阵了,虽然很不好意思打扰,但是如果我一直不打扰,你们很有可能一直看不见我,有没有谁能带我出去,然后你们回来继续温馨?对了,我在竹苑斋桌上放了一份礼物。”无良大师手里拿着一个碗,“我还自作主张拿了一些腌黄瓜。”
无良大师送的礼物就放在桌子上,是一幅画,墨迹还没干,画的就是黄药师和冯蘅在树下的样子,黄药师背靠着桃树,冯蘅就靠在黄药师怀里,正就着酒杯喝酒,两人的发丝缠绕在一起,身后的桃树做了处理,看起来很多很美丽却很朦胧,仿佛这幅画就是为了他两而作。
画里他们的脸是从斜侧面的角度画的,和黄药师的风格有点像,寥寥几笔很是写意,可他们的表情动作表现的很真实,不知道是不是受自己感情的影响,冯蘅觉得他能感受到画中二人的情意。
毫无疑问这幅画成了冯蘅的宝贝,虽然他一直想着让黄药师画一幅他们两个在一起的画,可是一直没有实行,他不知道自己画自己成不成,所以一直在找机会想先问清楚,如今得了一幅,还画的这么传神,他当即决定多请无良大师吃几顿饭,也好多得几幅画。
冯蘅坐在桌子边等着墨迹干,舍不得挪开眼睛,“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