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着看他,脸色虽然苍白,但精神很好。
黄素扶他起身,让黄药师靠在自己身上,把手上的粥一勺勺喂他。喂完一碗,黄素一瘸一拐的到桌上再添了一份,黄药师却说一起吃,两人便你一勺我一勺的分了一碗。两人填饱了肚子,黄素也盘膝到了床上,先恢复些内力,再为黄药师疗伤。
两人借宿的那家主人倒也热情,好吃好喝的供着两人,在海难中两人钱财俱已丢失,要立下字据报酬渔家,却被婉拒,两人记下位置只能计较着来日补偿。
黄药师要养伤,黄素除了头一日帮着他疏通经脉外,其余伤势黄药师表示自己能够搞定。两人虽如当日在桃花岛上一般的同食同寝,但历经生死后,总有些不同。只是黄素憋着不说,黄药师也未曾提起。到了第四日,天公终于放晴了,黄素便想出去透透气,黄药师也觉得伤势好的差不多,于是二人一个提着钓竿,一个提着竹篓,到海边上逛逛。
黄素在沙滩上捡着被冲上来的小海鲜,黄药师坐在一旁的大石头上钓鱼。黄素拾了一会,见黄药师吹着海风,披在肩上的头发飞扬,那边甚是悠然自得,便想上去闹闹他。
取了一只海星,黏黏糊糊的还收缩这吸盘,黄素觉得这东西够恶心,便用两根手指提着,放轻脚步,想扔到黄药师头上。刚一飞出手,黄药师早有准备,转身用钓竿飞击海星。黄素未用力扔海星,遇着暗含劲力的钓竿,海星便原路返回,还好反应及时,黄素那袖子甩开小“暗器”,不然必定正中面门。
黄素差点赔了夫人又折兵,正心中气恼,又见黄药师在那儿笑得阳光灿烂,心里更是火大,便大步向前想去捏他脸颊,来破坏他这张可恶的笑脸。谁知竟一脚踩在方才打落的海星上面,重心不稳,反而向前倒去。黄药师也没料到有次变化,接住了黄素,却两人都倒在岩石上。
黄药师被黄素压在身下,准好是面颊相对,肢体交缠。黄素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状况,不禁有些发憷。黄药师青丝散乱,平时随时准备唰唰唰放刀子的眼睛,此时却显得好像是湖纹初起的春水,波光潋滟,目光柔和。黄素面上一红,想起了那日桃花岛的晚上。两人姿势暧昧,黄药师的手搭在他肩上,勾住他的脖子。而他的腿也正抵进黄药师的两腿之间,隔了薄薄两层布料,竟还能感到对方灼热的皮肤
黄素呼吸有些急促起来,不可自抑的低下头,一寸一寸的贴近。黄药师微微眯了眯眼,也稍稍抬头,离黄素的唇更近了些。
作者有话要说:
相信我!
☆、12亲还是不亲,这是个问题
就在两人鼻尖相贴,唇瓣相差一毫厘之时,黄素移开了头。
正所谓当局者迷。黄素原先是货真价实的官二代,也交过不少女朋友,甚至有一心在政府系统中往上爬的小青年,来巴结他跟王建仁。只是这些都是逢场作戏,是做不得数的。他这些日子与黄药师相处,心中是爱极了他的。只是就是因着心中的这些感情,反而患得患失起来。对于黄药师是否喜欢他这件事,他就变得不自信起来。
就是因为这样,在方才黄素认为是千钧一发之际,他在悬崖边果断的勒住了心中那匹欢奔的野马。同样的,在黄药师心中,那正是心中期盼已久的时刻,当他正满怀期待的等候黄素柔软的唇贴上来时,黄素却迅速的抽身离开。
黄素半跪在地上,整理了下也没多少乱的衣襟,干咳了一声,有些不自然地说道:“那个……方才没有……”话正说到一半,黄药师便一脸不满的扯着黄素的衣襟,将他拉到身前,然后迅速压倒黄素。
在黄素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已是唇齿相贴。前几日在海底,黄素为他渡气,当时虽心中未有绮念,但那柔软的触感却时时刻刻在心中翻腾。这几日里,两人虽相处如平时一般无二,只是黄药师心中常常有
一个声音叫嚣着去亲吻黄素,捅破这层薄的不能再薄的窗户纸。今日总算是有了这个机会,黄素却打算临阵脱逃,果敢如黄药师又怎能错过,便直截了当的把人拉回来,再压倒亲吻。
两唇厮磨时的悸动,犹如电流传遍身体。黄素的气息清淡,萦绕在他身边、耳畔,唇上。黄药师想要更多,便想撬开黄素嘴唇,唇舌相贴。谁知在他刚有所动作时,黄素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黄素其实并不是故意的,黄药师的亲吻很温柔,感觉也很棒,黄素也想很投入的。只是在加深一步动作时,黄药师的胡须一直磨蹭着他的脸颊、下巴,下颌稍长的那几缕甚至刮挠到了脖子。黄素向来是怕痒的,就算气氛再好,痒得挠心总不能不笑出来吧,于是黄素就笑场了。结果黄药师就怒了。
黄素扯扯走在前面那个全身都散发着yin郁气息的男人的衣角。黄药师冷哼一声却是不理,继续往前走。黄素轻笑一声,走上前,双手合十,相当诚恳的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方才是我不好,要不小青你再来一次?!”
黄药师的脚步是有一刻迟疑的,但当他看到黄素那张笑得合不拢嘴的脸时,又撇开了那个可能会再一次羞辱他的提议。
又过了几日,黄素起得早,因为今日渔家说要去岸上贩鱼,顺便带他们回舟山。黄素早早的起了,帮着渔家搬运着水鲜,放置风帆。忙活了半晌,却还不见小青妹妹出现,黄素回了屋子,正要打开门帘时,却有人先了他一步。
像是两人初见时一般无二,对方的容颜慢慢的出现。黄素有一瞬间的晃神,以为是回到了当年那个夜风凌波,帷幔轻扬的夜晚。与多年前略带几分青涩的脸相比,这张俊脸有了岁月的镌刻,更散发着成年男人的xi_ng感魅力。过了四十岁的男人,自然而然有了他自己的气度。黄药师的气度一向是傲然于世的,他的傲然带着一种漫不经心,明明白白的写满了“老子才华盖世、学究天人,所以无视你”云云,但是他却能傲得理直气壮,傲得舍我其谁。
依旧是那一双眼眸,穿过岁月的云烟,无惧人世的变迁,恒久不变的光彩从未散去,是无止境的对未知的索求;是桀骜不驯的对孔孟的轻蔑;是对宋人的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这个男人身上有超时代的对民族的使命感,又因种种原因而不得不放弃个人对家国的理想,这样矛盾的心理,给予了他气质中最深沉的一部分;而他无所不知也无所不精,又推崇魏晋名仕的潇洒不羁,这是金大侠对他十六字评价中根本的基石,是黄药师在小说中体现的人物形象的骨。
但是,黄素所倾心的黄药师是个实实在在的人,他的每一次微笑,每一次蹙眉,每一句话语,每一个动作,带出了东邪黄药师的那一份邪,那一份写意。他有他的小脾气,他也有他的小得意,这是他的血,他的肉,不是文字堆砌出的那一个,站在武林之巅的桃花岛主,而是会为了有更美好的接吻感受,而剃了胡子的黄药师。是他的小青,他的阿固。
人与人的缘分往往是相互的。黄固的傲世才情,非黄素的散淡清雅不能尽其才;黄素的散淡清雅,非黄固的傲世才情不能极其妙。黄固得黄素,如鱼得水,生命不再枯燥;黄素得黄固,如水得鱼,从此有了灵魂。
就是因为这样,黄药师愿意为了黄素去了他留了这么多年的胡须,只因那人有意无意多次针对这几缕无辜的胡须。
黄素目不转睛的看着黄药师,突然笑了笑,然后上前,轻轻含住那人的唇瓣,温柔的吮吸。对方也热切的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