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禾双手被铁链拷住,两个大汉推搡着将她带回囚车。倒在车上,她毫无刚才的凶猛,一番打斗消耗太多的体力,昨天刚刚固定住的左腿此时鲜血淋淋。
囚车里的人,除了懵懂的孩童,其余人拿着食物,迟迟不往嘴里送。
这食物,如何下咽?
奥格大叔狠狠拍打栏杆,可是此时项禾重伤,却丝毫没有办法。
晚间?休息,司日波故技重施,引来唾骂。他?无所谓的笑着,说:“你们真虚伪,装模作?样,再饿几顿试试?”说完哈哈大笑离开。
晚上休息,塔拉央求守卫让她去项禾那边。从中午一直到晚上,项禾躺在车里一动?没动?过。
手下人询问乎和?鲁,他?想了想,说:“就这么死了也可惜,让她去吧。”
塔拉来到车上,发现项禾已经昏迷,而且开始高热。
她向奥格哭着说明,奥格深深叹气,说:“你好好照顾壮士,我?们一起向长生天祈祷,祈祷天降福泽护佑英雄。”他?们一家?人跪坐在车上,虔诚祈祷。慢慢的,后面的车上人们也开始祈祷,希望项禾早日醒来。
项禾昏昏沉沉,不知过了多久。
昏迷中有个怪物追着她,她不住地奔跑,却怎么也跑不出黑暗。她想念祖母温暖的手,想念祖父爽朗的笑,想念山脚下凉沁沁的冰粉儿,可是为什么会那么害怕?
她挣扎着要逃脱,努力清醒过来。
一睁眼,星辰漫天。侧头?就看到塔拉红肿着眼睛守在她身边。
见她醒来,塔拉高兴的握着她的手,喊道:“你醒啦?要不要吃点东西?”
项禾晃晃脑袋,脑仁疼得厉害。
塔拉对?着附近的囚车喊道:“阿爹,壮士醒了。”
奥格松了一口气,项禾醒来的消息陆续传开。
塔拉递过一个破碗,项禾贴着碗边喝了几口里边的液体,刚咽下去就咳嗽出来,嘴里腥膻,她问:“这是什么?”
塔拉笑着说:“是羊奶,你多喝点,快点好起来。”
“哪里来的羊奶?”她狐疑的问。
塔拉没说话?,有呜咽声?低低传来,项禾又问:“我?睡了多久?怎么有人哭?”
突然一个尖利声?音骂道:“还?醒来干什么?为什么你不死了!都是你这个祸害,要不是你捣乱,惊扰这群畜生,让他?们提前?动?身,顾将军早就在河滩那里把我?们救出去了!我?们用得着遭这份活罪吗?你怎么不死了!还?活着干什么!”她边哭边骂,伴着孩子一声?声?“阿娘”的哭叫声?。
“都闭嘴!嚷嚷什么?”一个胡曼兵走过来,年轻女子纷纷躲避。他?走到近前?,弯着腰看向车内猥琐的说:“别哭了,难道哥哥没让你快活?还?是哥哥没给你饭吃?”哭泣声?顿时减小,他?满意的笑着离开。
项禾彻底清醒,她看向塔拉,塔拉躲避。压抑的哭声?里,目光一下子僵在塔拉脖子上青紫色的痕迹,她从惊讶转到冷峻,问:“我?到底昏迷多久?”
塔拉僵硬着脖子,小声?说:“你昏睡三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