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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月泪眼汪汪看着手帕。
自己一直找的手帕原来在他这里。
他从哪里得到的?
她不敢想。
萧明月没有回答他。
“你母亲?”
宇文羡问。
“不是!”
萧明月否认。
宇文羡看出她辩解的慌措。
眼睛微眯,眸光厉气一闪。
“还给我!”
萧明月伸手要夺,宇文羡一个抬臂,她扑了个空。
她的紧张显露无疑,宇文羡笃定心中猜测。
父亲和胞姐就是身着会此等针法之人缝制的冬衣战袍后而战死。
这几日他命人查出这等特殊针法出自皇宫,上好的锦缎,特有的针法,想要查出并不难。
他看着眼前惶恐不安的女子,又看着攥皱的手帕,一股莫名的怒意冲上心头。
眼中寒光尽显,萧明月察觉危险。
她想要冲出去,再一次被一股力量禁锢住。
只见宇文羡一只手就将她按在门框上,双目寒戾。
“五年前,谁让你缝制了冬衣?”
他问。
萧明月被他禁锢得动弹不得,肩颈被他宽大的手掌死死扣住,整个人像一只被钉在墙上的蝴蝶。
她的脸上除了泪,还有痛苦的表情。
“……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
“是不是陛下?”宇文羡逼问。
“……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萧明月本就瘦弱,肩颈纤薄,在他宽大的手掌内任人揉捏,像一只被猛兽叼住喉咙的幼鹿。
她痛到说话断断续续,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宇文羡冷笑一声,睨着她,目光轻蔑而残忍:“萧明月,你果真是萧珩的好侄女。”
萧明月的脸一瞬间血色尽褪,惨白如纸。
她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恨意,心底涌上一股巨大的恐惧。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问,不想知道什么冬衣,也不想听到什么陛下。
她只知道,他此刻的眼神,像要杀了她。
“……痛……你放开……”她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发出最后的哀求。
宇文羡没有松手。
他俯下身,靠近她,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挂着的泪珠在微微颤动。
“我父亲和阿姐死的时候——”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轻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阿姐满身的箭矢,父亲腹中肠穿肚烂,流落在外。”
他的眼睛红了。
“是不是比你现在的痛,要痛多了?”
萧明月闻言,浑身一僵。
她诧然地抬起头,对上那双泛红的眼睛,呆若木鸡。
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什么冬衣?什么陛下?什么父亲和阿姐?
她的手帕,和这些有什么关系?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宇文羡看着她这副茫然的样子,心底那股怒意烧得更旺了。
他恨她这副无辜的表情,恨她在自己面前装得一无所知,恨她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偏偏用一双泪眼看着他,让他——
让他什么?
让他心软吗?
不可能的。
他松开了手。
萧明月的身体顺着门框滑落下去,跌坐在地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脖颈上一片通红,留下五个清晰的指印。
她用手撑住地面,整个人还在不停地发抖,像一片风中的落叶。
宇文羡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那块帕子还攥在他手里,已经被他揉得皱皱巴巴。
“我再问你一遍。”他的声音恢复了冷硬,没有一丝温度,“那批冬衣,是不是萧珩的命令?”
萧明月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她微抿着唇,她知道这个男人把她按在门框上,用看仇人的眼神看着她,逼她,问她一些她根本不想回答的问题。
此刻她好像明白了。
他恨她。
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轻视,从前只觉得是那种“你是陛下送来的人所以我不待见你”的冷淡。
其实并不然,那双冷如寒星得眸子里是真正的、刻骨铭心的恨。
他恨她。
可他为什么恨她?
又不是她的错。
“……我不知道……”萧明婉声音轻得像一缕烟,风一吹就会散,“我真的不知道……陛下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宇文羡看着她,目光森然。
他分不清萧明月是在装,还是真的不知道。
可他不在乎了。
冷笑一声。
“不知道?”他弯下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那这块帕子,你怎么解释?”
萧明月被迫仰起脸,泪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相信我……”
宇文羡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里有泪,有恐惧,有委屈,有茫然。
他忽然松开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