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将伤兵安顿妥帖,萧明月的手臂已酸得抬不起来。
她揉着腕骨,用袖口蹭去额间薄汗,长长舒了口气。
“夫人,方才侯爷来过。”
身旁兵卒低声禀报。
萧明月一怔,蹙眉:“怎么没唤我?”
“侯爷特意吩咐,说您忙着,不许旁人扰您。”
她垂眸,唇角抿成一道浅弧,心底暗叹,这下怕是他又要生气了吧。面上却不显,只淡淡道:“知道了,多谢。你且替我照看着,若有异样即刻来报,我去给他们煎药。”
“是,夫人。”
她转身欲走,忽又停步,回眸一笑:“往后,唤我萧医女便是。”
那兵卒面露迟疑,却撞进她温软含笑的眸子里,不由也跟着弯了眼角:“是,夫……哦不,萧医女。”
萧明月笑意更深,匆匆离去。
待汤药煎好,她一碗碗亲自端去,看着伤兵服下,又叮嘱了半晌,这才快步离开。
夜色渐沉,寒意侵骨。
萧明月拢了拢衣襟,打了个寒颤。
越往主帅大帐的方向走,风越冷。
北方与南方到底不同,虽是盛夏,夜里却凉得像深秋。
她边走边思量,待会儿见了他,该说些什么话,才能让他消了那股子闷气。
思绪翻涌间,帐前已到。
透过帘缝,隐约可见一点昏黄烛火。
帐外亲兵见她欲行礼,她抬手止住,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悄无声息地掀帘而入。
帐内烛火微晃,映得那道倚在兵器架旁的身影格外魁梧修长。
萧明月放轻脚步,屏住呼吸走近,只见宇文羡端坐在案几旁,背脊微靠在冰冷的兵器架上,双目紧闭,呼吸均匀,应是累极睡着了。
萧明月看着案几上的防御图,心下微叹,目光重新回到他身上那件略显单薄的战袍上,将一旁的外袍捞起,小心翼翼地盖在他身上。
动作极轻,生怕惊扰了他。
盖好之后,她又不自觉地俯下身,借着昏黄的烛光,细细端详起他的睡颜来。
灯下男子轮廓凌厉深邃,鼻梁高挺笔直,薄唇线条利落冷敛,骨相绝佳。褪去了沙场杀伐的凛冽锐气,此刻安眠的容颜少了几分威严。
宇文羡常年披甲征战磨砺出的下颌线条利落分明,眉眼间又带着天生的傲骨与风华,纵使闭目休憩,也自有一身凛然不凡的将军气度。
萧明月静静看了片刻,心头柔软一片,唇角不自觉漾开浅浅莞尔。
良久,她才直起身,正欲悄无声息地退开。
就在这时,那闭目的男人,眉眼几不可察地动了一动。
不等萧明月反应过来,一只大掌倏然探出,精准地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她挣脱不得。
紧接着,一个极快又利落的旋身。
“唔!”
萧明月低声惊呼,整个人已被拽得踉跄一步,天旋地转间,人便稳稳落在他身侧,他用臂弯隔开她的后背与兵器架。
这时宇文羡已睁开眼,高大的身影倾覆而下,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烛火摇曳,光影落满他眼底。
男人漆黑瞳眸映着她错愕的小脸,眼底藏着得逞的笑意。
……侯爷?
萧明月心跳如擂,下意识要挣,却被他另一只手撑在耳侧的兵器架上,封住了退路。
宇文羡垂眸,目光从她微张的唇,一路移到她因紧张而轻颤的睫毛上,嗓音低哑:萧医女。
趁本侯睡着,偷看本侯?
萧明月被他困在方寸之间,仰着脸,小声问:你……你没睡着?
宇文羡唇角微勾,低低道:若不保持警惕,敌人近身,岂不是要取我性命?
萧明月撇了撇嘴,不服气地瞪他:那我是敌人?
他低笑一声,眸光在她脸上流转,嗓音里带着几分坏意:当然不是。
那我是谁?她故意扬了扬下巴,眼底却藏着几分试探。
宇文羡俯身更近了些,鼻尖几乎要蹭上她的脸,气息温热地拂过她面颊:夫人觉得呢?
萧明月被他这语气撩得耳根发烫,别开视线,声音又软了:……我以为……你生气了。
宇文羡笑出声来:你做的是好事,我为什么要生气?
萧明月闻言,眼底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像春水化开薄冰。
她情不自禁地抬起手,环上他的脖颈,轻轻贴上他的唇。
那是一个很轻很软的吻,像蝴蝶落在花瓣上,一触即分。
可偏偏就是这一触,点燃了他眼底深藏的暗火。
宇文羡眸色一沉,原本护在她身后的手臂,往上移,扶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往自己怀里一带。
他的鼻尖贴着她微烫的脸颊。
烛火噼啪一声,帐内光影摇曳。
男人喉结滚动,嗓音哑得不像话:萧明月。
连名带姓,像在念一句咒。
你自找的。
话音落下,他低头,含住了她的唇。
这一回,不再是她方才那个蜻蜓点水般的试探,而是带着攻城略地般的强势与灼热,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将她所有的呼吸与呜咽都吞没。
兵器架被撞得轻响一声,萧明月手指不自觉收紧,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帐外有夜风呼啸,帐内有情人相拥深吻。
良久,他们才撤开彼此,可身体相贴,男人微低着头抵着她的额前,呼吸沉重。
“明月……”
他的手已经落在她的腰上。
她随军穿的衣服相对简洁,细带也系的紧实,任凭宇文羡怎么解也解不开。
萧明月一手按住他:“这里是军营,外面人都在呢,侯爷,今日早些歇息吧。”
说罢,她欲起身要走,他哪肯给她离开的机会。
他把她箍的更紧实,呼吸沉沉,落在她耳垂旁,一寸寸感受她身体的变化。
萧明月动情,但仍克制自己,狠心要推开他,声音娇软委屈:“……还是,别了,你的动静只会太大……”
宇文羡朝帐外道:“去请江副将过来。”
帐外:“是。”
随后窸窸窣窣的离去之声,然后帐外只有风声。
萧明月本就怕人看到影响不好,一听到他要叫江渊过来,脸上染上一丝恼意,边推边说:“你,你叫江渊,做什么?他来,岂不是——”
埋怨的话还没说完,宇文羡又含住了她唇。
这个登徒子!
萧明月被吻得天旋地转,脑中还坚守着最后一点理智。
她想着只能到这一步,不能再继续了,她害怕江渊突然撩帐进来。
可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根本不在乎,手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上游走。
她的防线一层层被攻破。
“明月。”他的声音哑的不行,“江渊不会让他们过来的,他知道的……”
“你……”
她被吻的喘不过气。
单薄的战袍裹不住身体的异样。
男人腰腹下的那块就这么直挺挺的顶着她。
二人不约而同的看向那一处。
“明月,你帮帮我,好不好?”
他低声问,像是乞求,又像是引诱。
萧明月的脸在微弱烛火下依旧红的亮人,
她仰眸看着他,一双漆黑的眼睛里盛满了不加掩饰的索求和爱欲。
眼前这个男人什么都好,就是在这种事上,总是对她索求太多。
她不忍拒绝他,一时哑口无言,然后再次退让阵地。
她结结巴巴嗯了一声。
他熟练地剥掉她的里衣。
这时外头有巡逻的火光,还有脚步声移了过来,帐中有一瞬被火光照亮,萧明月吓得忙要推开他,撑着腰身就要走。
“不会有人进来……”
虽然他未曾骗过她,可她心里还是忐忑不安,胆战心惊地望着帐外忽隐忽现的火光,敷衍着他。
“……侯爷,真的有人……还是别了……”
她有些委屈,眼泪汪汪地推搡着。
这软糯的嗓音和纤柔的身段,足够勾的男人欲罢不能。
宇文羡瞧着她心不在焉的样子,索性拦腰将她抱起来。
她方才分心中,她的衣衫早已脱落,零散挂在腰身上。
身体悬空,她本能地揽着他的脖颈,眼底是迷离的水汽望着他。
………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偏殿那次。
也是这样……
只不过这次,他们不敢搞出太大动静,帐外有火光时不时掠过,宇文羡心底却生了几分郁恼。暗忖明日定要问问,是哪一队巡逻将士这般恪尽职守,巡防得如此细密,扰了帐中片刻温存。
帐子也时常明亮起来,萧明月也在心底嘀咕着,心底又羞又囧,总觉得这样做不合时宜,她一边推搡着一边又享受他带来的颤栗感。
这种感觉就像话本里说的———偷欢。
让人心虚又刺激。
身体似乎都被打开到了极限,快感比平日更甚。
火光渐渐消失,帐内又昏暗下来,衣衫散落一地。
他揽着她的细腰又辗转换了个方向。
宇文羡背对帐外,高大的身段将她看向外面的视线挡的干干净净,她好像也没这么紧张了。
“专心点。”他低头,凑到她耳垂旁,双手又将她抬了抬,直到整个人胯上他的腰。
“唔……”
身上的女子情不自禁地颤抖一下,逐渐放下戒备,迎合他。
一番狂风骤雨般,她瘫软在他的肩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