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的事,永宁王府并不非置身事外,明面上是赵家与苏家的纠葛,可操刀的刽子手中,又何尝没有一个陆家。
陆焕之呼吸一窒,被他一番话点醒,脸色煞白难看。
他知道苏芷一直想查清楚过去的事,也知道萧乾在不遗余力的帮她。
会不会有一天,当她知道了所有的真相,连仅限于朋友的笑容都不会有了。
想到这里,他心脏猛地一缩,手心开始冒汗,光是想想就很难受,他不愿意那天到来,不愿意。
…….
夏至将至,边关外传来匈奴内斗最新消息。
搅的天翻地覆的赫连皇室,终以三皇子赫连九霄夺嫡成功而止。
朝夕之间,原先倒戈相助其他皇子的势力,皆被新任匈奴可汗连根铲除,并以雷霆手腕力压谋反的旁支氏族。
三皇子赫连九霄,生于战火涂磊之际,生母死于乱世,从小无母族依靠的三皇子却能在诸多皇子夹缝中成长,并勇夺新一届继承人的宝座,其铁血手段非凡。
也是另萧乾不屑蛮夷族中,唯一一个刮目相看,不敢轻视的敌人。
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覃昭暗叫一声不好,匆忙奔至主营帐。
“将军,匈奴传来消息了,您没料错,果真是三皇子继位。”
萧乾丝毫不意外,但从容间还是多了一分不确定。
每年秋冬之际,匈奴缺衣少食便会集结起来,在边疆大肆抢掠,百姓苦不堪言,却又无可奈何。
不知道今年受了内争的影响,物资匮乏时,赫连九霄会如何打算。
覃昭忧心忡忡,虽早猜到了结果,但真当消息传来时,不免担心起边疆状况。
萧乾镇定的多,只淡然吩咐道:“传我口谕,加强边关防范。”
“属下遵命。”
“对了,宫里有什么反应?”
覃昭两手一摊,“信是呈上去给陛下了,但没有传出任何指令。”
魏武帝沉迷修仙以后,边疆的事很少过问了,总之有萧家坐镇,他能高枕无忧。
只要匈奴危机不到大魏江山,陆榷连正眼都懒得施舍一个。
“对了将军,经此变故,柔然似乎全部脱离了匈奴的掌控,已经正式分离出来,成为另一支草原游牧部队了。”
萧乾思索着,早在未归京之前,就已经得知柔然离开匈奴,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已成定局。
“你派人盯着点,尤其是那个新的柔然王。”
覃昭也认为很有必要,柔然强盛一时,若是死灰复燃,那大魏要面对的将是两个强敌。
盛夏时节暴雨为患,一连数日淮河两岸水位激增。山洪倾斜,势不可挡,席卷而来的大水将沿岸村落屋舍吞没,水患天灾牵连十数个郡县。
魏京连着下了三日大雨,有人欢喜有人愁。第四日终于看见了久违的太阳,州县踏着湿滑的烟雨传来了水灾的情况。
本是寻常天灾祸患,百姓愚钝却私下流传出禹王的不是。
当今陛下曾经一度最宠爱的妃子,怀了‘妖魔之子’,会危害大魏江山,天神犯怒,收走了年轻妃子的性命,却让那个最该死去的孩子重生。
所以大魏去年的旱灾,今年的水患都是那个孩子导致的,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任由他继续存活在世上,更不敢封王祭祖,触怒了天神。
百姓传言纷纷,舆论难平。
暴雨仍未歇,大雨滂沱不停。
与此同时,远在水患重灾区的澧州。
雨雾朦胧,视野模糊中,被雨水浇透的知县正与村民一起力挽狂澜,帮着疏散受难百信。
“大人,雨势太大,先离开吧,这里交给小的们!”
埋头苦干的知县头也不抬,只回了句:“我是朝廷父母官,岂有将百姓弃之不顾的道理!”
师爷劝不过,只好作罢。
狂风乱作之下,弱不禁风的茅草房瞬间被掀开吹散。受惊的人们尖叫着逃离,被带到暂时的避风口。
几个村民还在极力挽救受困的亲人,脚踩入松软的泥土中,随时都有陷进去的危险。
然而这一次,有人清晰的感觉到,脚底有硬物支撑。本想着是块大石头也没多想,可那东西似乎没有石头来的尖锐。
不知是谁探下身摸到了底下的硬物,发力将它搬上来,被雨水冲刷洗净后,众人看见一只完整的石龟壳,上面还刻着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