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过后不久,花满楼的客流量有所回暖。
阴雨天没个好去处,二楼听戏曲的茶水班子到是满满登登。
人多嘴杂,有关早晨澧县传来捷报的消息很快传来了。
“你们听说了吗?澧县出了件怪事。”
一个瘦猴模样的男人端着一壶酒,自顾挤在客人最多的那桌,熟络的将酒水斟满。
立刻有人腾出空位示意他坐下,随手抓了把盐水瓜子给他。
“啥怪事啊,说来听听。”
那男人故作高深的摇头叹息,“诸位看戏听曲赏心乐事,殊不知我大魏正遭受磨难。”
有人不屑嗤鼻,“装模作样,你要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就白请你听戏。”
“就是,你到是说啊。”
瘦高的男人吊足了胃口,这才慢悠悠的说道:“澧县今早刚传来的加急,诸位有所耳闻吧?”
他呷一口黄酒,在诸多等下文的注视中,继续说道:“传来的不是别的东西,正是一块石龟壳,要说这里千里迢迢的传这么个东西有什么蹊跷?这里头的事可大着,各位不知道那上面刻着什么字吧?四字箴言,字字珠玑,上天指示我大魏正在遭受妖魔祸害。”
大魏的妖魔,前段时间闹的沸沸扬扬的,不就是十三皇子认祖归宗吗?中途还生了变故,仍然在魏武帝的默许下正式封王入住皇宫。
聚在一起的众人立刻低声猜测,“不会吧,这事可不能乱说,你咋知道的这些?”
那男人颇为得意的轻哼,“不满你们说,我舅父在京城当大官,我刚从他那儿回来,得到了些风声,皇上本来不上朝的,为这事又是召见大臣又是上早朝的,还能有假?”
众人唏嘘,各人形色不一。
一旁的络腮胡大汉将手中的酒壶重重的摔在桌上,愤懑不平的说道:“这传言老早就有了,现在实锤了吧,之前宫里就出了一次大火,把那祸国殃民的妖妃烧死了,没想到竟然留下来个魔种孩子。”
“嘘,这话也敢乱说,你不要命了,可别害大家一起遭罪。”
有人打马虎,表示不屑,“怕什么,传言沸沸扬扬的,皇上那一点动静都没有,再说了那认孩子的事不就是姜家和萧家逼着陛下干的吗?”
“认儿子还有逼迫的?这不能吧。”
精瘦的男人又插嘴道:“人家是首屈一指的大将,掌管十万兵权,说话自然硬气,就怕以后会成了那个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董卓。”
鉴于萧乾的好名声,并没有人理睬他,有几个性子急的,还顶嘴为萧乾抱不平。
“你这是什么话,萧家世代忠良,只管守护边疆和平,朝堂的事一般是不过问的。”
“就是,不许侮辱萧将军!”
几人瞪着瘦男人,拿回他手里的盐水瓜子,纷纷四散开来。
男人吃了鼻子灰,有些尴尬,依然舔着脸混进人群。
游走在客人之间的霜儿不乐意了,那什么皇子的事与她没关系,但萧大将军可是东家的准夫君,竟被这些俗人说三道四,想想都憋屈。
霜儿放下茶壶,甩手交给几个跑堂的小二哥,怒冲冲的跑去三楼。
“东家,您在吗?你给句话,我现在就去把下面几个嚼舌根的人撵出去!”
苏芷正琢磨着雨具的事,意外的听到霜儿在生气,开门问道:“这是怎么了?”
“还不是楼下那帮人,竟然诟病将军。”
霜儿将客人的原话一五一十的说了。
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苏芷虽也不开心,但还算冷静,她要是出面将人赶出去,指不定以此为由头被人说三到四的。
“那人实在可恶,我不去送茶了,万一忍不住跟他吵起来就麻烦了。”
霜儿嘟囔一句,气呼呼的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