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
沈知意觉得此刻的哲明好像太过于冷血了。
“哲明，你将这一切都归为命理吗？”
她有些不理解。
“那不然呢？”
哲明反问道。
“余莺儿只是一个戏子而已，再说明白一点，就是一个供人取乐的玩具罢了，谁人喜欢了，上去捧一捧，玩够了，丢到一边儿。”
“这些年，有多少红角儿能找到一个知心人的？大多数不都是赚的盆满钵满了，然后就隐退江湖去过好日子了吗？”
哲明说这些的本意原来只是想要让她不那么自责。
“你那么关心余莺儿，想必你和她的关系应该还不错，那日张方也是给了她足足两定金子，她得到了自己想要消息，也得到了钱，说起来，余莺儿应该不算是亏。”
“她们做戏子的，缺少的就是像张方这样的恩客，张方也还算得上是个讲义气的人，这件事情过后并没有再去打扰过她了，也没有随便乱说，这要是换做了旁人啊，恐怕消息早就已经传的满天飞了。”
……
哲明的嘴巴里面一直在说这样的无情话语。
沈知意的心里头就更加不是个滋味儿了。
她想起了现代里面的那些大明星，哪个不是受到万人的追捧，所有人都将她们当做自己得爱豆，就算是旁人说一句不好，也会在网上引发一场骂战。
可是到了古代，这些个戏子却只能变成低贱的玩物。
她心里头有些接受不了。
可能是因为余莺儿对她有恩吧。
“哲明，我觉得，就算是戏子也是有感情的，一味地否定别人的感情，糟践这个人，那这个人是不是太过于无情了？”
“情？”
哲明不屑的笑了。
“沈姑娘啊，你是个好人家的姑娘，打小就没经历过那些个黑暗的事情，那些个做戏子的，可是从小被关在地窖里面长大的。”
“什么样的丑恶嘴脸她们没见过啊？”
“像余莺儿这样的红角儿，现在肯定也是想着趁着自己还年轻貌美的时候啊，多赚钱，以后自己也可以过上好日子。”
哲明也是看她太过于纠结这些事情了，所以才愿意跟她多说几句。
“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沈姑娘，我说句实话，像你这样的女子，的确很引人注目，愿意为了盛清规去驯服白虎，就冲这一点，我敬佩你。”
“你这个朋友啊，我也算是结交了。”
“咱们王爷也是看中了你这一点才帮你的，你可知道我们王爷素日里对女子可是一点也不知道怜惜的。”
他说着还说起了王爷的话来。
“王府中多少绝色女子混迹进来，想要混个位置，结果却被拉出去当烛台，你没见过吧？”
哲明见惯了这些事情了。
“我好言劝你啊，这件事情你最好是不要跟余莺儿去说，你若是挑明了说，这就是将她的脸面放在地上踩，难免她日后会怨恨你。”
“你就应该做个糊涂人，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这样才不辜负她一番心意。”
哲明的话很残忍。
至少听在沈知意的耳朵里面是这样的。
她低着头，情绪并不高。
“我知道了。”
她淡淡道。
哲明望着她这个样子，叹了口气。
‘这姑娘这性子，迟早吃亏。’
他心中这样说道。
“沈姑娘，今天我来都来了，也跟你说了这么多话，哎，我若是知道你是这副样子的啊，还不如编点好听的话来骗骗你。”
不知道为何，他看见这个女子脸上挂着的愁容，他心里头也跟着不是个滋味儿。
“我可是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子，奇女子，真是奇女子啊！”
“哲明，谢谢你啊。”
失望之余，沈知意也没忘记跟他道谢。
“如果你没跟我说这些话，恐怕现在我还被蒙在鼓里，我不知道余莺儿为了我和清规哥居然付出了这么多。”
她眨眨眼睛，眼眶里泛着泪光。
“你我虽然认识还不久，可你也算是掏心掏肺在帮我了，我会记住你的好的。”
“哈哈，你能记住我的好就行了，行了，你也别不高兴了，我也该走了。”
哲明起身告辞。
“沈姑娘，赶紧去把你要给我带走的东西拿过来吧，我还要回去给王爷复命呢，这几日啊，也没瞧见你，这只能专门跑一趟了，好在没白跑。”
他笑了笑。
“嗯，我这就去。”
沈知意给他包了一大包菊花。
“每次泡茶的时候放上两朵就好了，不需要什么技巧的。”
“谢谢咯。”
“哲明，慢慢走，小心些。”
她说道。
“哈哈，我又不是小孩，沈姑娘，高兴些，这人间百态疾苦都不是你我可以左右的，别难过了。”
哲明拍了拍她的肩膀就走了。
沈知意听了这些之后，她心里头如何都不是个滋味儿。
她走着走着，到了畅园儿的门口，她在门口徘徊，想要进去看看，可是却又不敢。
‘余莺儿为了我和清规哥付出了这么多，如果真的被戳破她的谎言的话，只怕是她身上那层遮羞布是被我给活生生扯下来的！’
沈知意心中自责，可是为时已晚。
她正欲离开，却又被余莺儿给碰见了。
余莺儿今日穿着一件玫红色的长裙，白嫩的脖颈露在外面，漂亮极了。
她那张脸消瘦了许多，可美艳依旧。
“知意！”
她上前跟她打招呼。
“你是来找我的吗？”
“嗯，对。”
沈知意抬起头，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来。
“那个……我想要来看看，跟你说声谢谢，可是见你不在，想着你肯定在忙，我就想要改天再来。”
“哈哈，你来都来了，进去坐坐嘛。”
余莺儿亲昵的拉着她的手，到了后台，两人就好像是姐妹一样。
“知意，盛公子这几日如何了？”
“已经放出来了。”
“我知道，赵武他们可是我眼睁睁看着他们被砍了头的，这些个恶棍早就该死了！”
余莺儿也恨毒了赵武他们。
“知意啊，我真是有些佩服你，居然那么勇敢，难怪盛大哥喜欢你，我要是男子啊，我也一定会喜欢你这样勇敢的姑娘的！”
沈知意看见她脸上的笑容，却想要哭。
“嘿嘿，莺儿，咱俩，也算是姐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