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弄那么复杂干什么?”
沈知意再一次发飙。
看着复杂的发型,她直接打断了丫鬟们。
“麻烦给我弄得简单一些,还有,不要给我抹上这些大红大绿的颜色,哲明才刚刚去世,你们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死者为大呢?”
“难道就因为你们是王府的奴婢们,就可以不遵守规矩了吗?”
“哲明刚刚去世,你们就给我抹上这么红的口脂,这是故意跟我作对的吗?”
“沈姑娘!”
一旁伺候的丫鬟一直没吭声,可如今这样子,她终究是忍不住发作了。
“你到底说够了没有啊?我们已经够迁就你了,你还想要怎么样啊?你总强调你是客人,那又如何?我们在王爷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了,你难不成会比我们更加清楚王爷的习惯吗!”
“听月!”
另外一个丫鬟赶紧让她住口。
“闭嘴!”
“书琪姐姐,我真是受够了,你瞧瞧,给她一点面子,她就开始蹬鼻子上脸了,我们是丫鬟,那你是什么啊?”
听月趾高气昂的,方才就见她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如今更是在被怼的体无完肤之后直接发作了。
“我们是丫鬟,但是好歹是王府的丫鬟,我听闻你也只是一个野丫头罢了,乡下长大的丫头没见识!但是你能不能不要对我们指手画脚的啊?我们欠你很多钱吗!”
她吼道。
“大家都是人,怎么你一个乡下丫头就高人一等了呢?”
听月这个火爆脾气,真是拦不住。
“够了!”
书琪听完之后瞪着她,摆脸色给她看。
“说够了就下去!”
沈知意背着一通怼,心里头倒是舒服了不少。
‘原来也会发脾气,我还以为是没有情绪的机器人呢,呵呵。’
“说够了?”
沈知意望着她。
“你也有脾气啊?那你们刚才那样对我,我不生气吗?大家都是人,你怎么就高人一等不知道换位思考呢?”
她反问道。
听月却不屑一顾。
“这个王府就是以王爷的喜好为标准去制定一切的事情!”
“你既然已经踏入了这个王府了,那就应该按照我们王爷的规矩来办事情,哪怕是穿着打扮!”
听月说这些话的时候头头是道。
“哲明的确是死了,可是那又如何呢?说到底不过是一个下人罢了,谁会把他的死放在心上?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提出死者为大的这种离谱说法,在王府,就是王爷最大!”
她此刻是完全爆发了。
将心底里面的不满全部都说出来了。
书琪拦不住,心里头生闷气。
“听月,你如今越来越放肆了!”
“怎么了?书琪姐姐,难道我说错了吗?这个王府从来都是如此,一切都按照王爷的喜好来办事情,没有任何一个人能例外!”
听月说的斩钉截铁的。
沈知意却从这些话里面听出了许多的信息量。
“所以,你们的穿着打扮,也是按照王爷的标准来制定的?”
她嘴角勾着一抹讥讽似得笑。
见听月如同一只炸毛的小鸡仔一样,她心里头也说不上来是嘲讽还是什么,反正就是不高兴罢了。
“呵呵,如此说来,你是不是尤其讨王爷的喜欢呢?”
“你!”
听月被话给噎住了。
“我不准你议论王爷!”
“如此说来,那就不是了,呵呵。”
沈知意压根不把这些个丫鬟看在眼中,那些话也不会往心里头去,对她来说也不过是一些陌生人罢了。
“你们都按照三王爷的喜好活着,可是呢,你们依旧没办法让三王爷在你们身上付出一点感情,你们自己说说,对你们来说,这是优势还是劣势?”
“现在三王爷让你们来伺候我,那你们就得听我的!”
“在这个房间里面,我最大,所有的喜好都要按照我的来办!”
也许是因为哲明的死刺激到了沈知意,此刻只要是能跟三王爷对着干的事情,她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一个无情无义的三王爷,又有什么好值得花心思的。’
“我不允许你们给我弄那些乱七八糟的头发,简单,一切从简。”
书琪被眼前这女子的话给惊住了。
她点点头。
“沈姑娘既然另有想法,那就按照沈姑娘的意思去办吧。”
“书琪姐姐!”
听月不服气还想要说话。
“够了!”
书琪呵斥道。
“听月,你如今是越来越不听话了,若是你这么不服管教,我就将你送到王爷那里去,让王爷好好管教你!”
“我……”
听月满脸委屈。
“我没有!”
“既然没有,那一切就按照沈姑娘的意思去办。”
沈知意好歹是能碰见一些让自己顺心的事情。
此刻天黝黑,她心里头担心不已。
‘也不知道清规哥他们怎么样了,是不是遇上了什么危险了。’
她眉头紧锁,面上更是愁云惨雾。
‘若是清规哥回去找不到我,那该怎么办啊,他会不会也很着急,出来找我呢?’
当然,这一切只是假设而已。
沈知意接下来要应对的事情,也是相当棘手的。
丫鬟们帮她梳妆打扮好。
沈知意看着镜子里面的那个人,感觉就好像完全脱胎换骨了一样,脸上上了一层薄薄的胭脂之后,衬的肤色更加好了,那双杏眸里闪烁着干净清澈的柔光。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了鹿奶的原因,这躯壳的肌肤原本就不差,只是之前有一些黝黑,如今晒太阳少了,也白了许多。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没想到这张脸居然还能这么好看,这跟电视剧里面的大女主也差不了多少啊!’
这不就跟富家千金小姐一模一样了吗?
“乡巴佬。”
听月在一旁暗自嘀咕道。
“不知道沈姑娘可满意这个发式?”
书琪站在她身后温柔的询问她的意见。
发式也是按照她自己的要求,只是简简单单的盘了一个半髻,简单从耳边取了两缕头发盘在脑后,用蝴蝶钗子做装饰。
“甚好。”
沈知意看着在一旁嘀咕的听月,心里头正不高兴,忍不住就要调侃。
“乡巴佬怎么了?你高贵,高贵在哪儿啊?在王府待了多少年了也没能得到王爷的注目,到底还是乡巴佬讨喜,至少没那么多的心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