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这几日她被关在祠堂里面夜不能寐,身心俱疲,盛清规来的那一刻她心中简直是又惊又喜。
“清规啊,知意丫头这是怎么了?”
两人一起回来,徐敬山见他抱着沈知意,担心出事儿。
“义父,没事儿,她只是太累了。”
徐敬山看着不像啊,她脸上怎么还有伤。
‘保不准就是沈家人又犯浑打人了!’
难怪马家娘子慌慌张张跑来报信。
沈知意经过了这么一遭,对沈家也是彻底的死心了。
她一觉醒来只觉得腹部绞痛,四下无人,她疼的蜷缩在床上成了一个团儿。
“沈知意啊沈知意,我虽然占了你这副身躯,可却也算是对你仁至义尽了,你可不要在出来害我了,这一切皆是天意,也是你我之间的缘分。”
她脑子一热,嘴巴里面喃喃自语。
想起那日身体里传来的那痛心疾首感觉,心中怀疑原主的灵魂仍旧还在,而且一直未走,至于是为何,她无从得知。
“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便是将许芳华葬入沈家祖坟,你若是认可,明日我就去盯着她们办事情,你若是不同意,好歹给我吱一声,这身躯现在还了你便是,趁着我心中还没有牵挂。”
沈知意的声音很小,只当说给自己听,无论能不能得到回应,许芳华也还是要葬入沈家祖坟的。
‘好。’
她脑海里突然想起了一个怯懦的声音,沈知意不由得心惊。
“原来你真的还没走!”
顿时间,她也紧张了起来。
“对,我,我一直都没走,只是……我也不想出来,谢谢你做了那么多。”
那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结结巴巴的,半晌才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那你现在出来干嘛来了?你若是想要你这副身体,我现在就还给你。”
沈知意全然是一副不在意模样,声音里反倒是带着几分迫切。
“等把这副身躯还给你之后,我就能回到生活正轨了,来吧!”
一想到能离开这个地方,她感觉肚子的疼痛都好了许多。
‘不,不是,我已经死了,现在的我不过是寄居在这副身躯里的一缕残魂,你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脑海中那个声音也是着急的在解释。
‘我之所以不愿意走,是,是因为我放心不下我娘,如今看到你出手帮忙,我就放心了。’
“那这些日子,你是不是都看得到所发生的一切?”
‘对,我能看见。’
那个声音十分微弱,不知原主是这样一个性格,还是因为她这些日子已经算是苟延残喘无力支撑,想要在脑中捕捉这个声音也有些费力。
“你既然能看见,为什么不自己出来?你就眼睁睁的看着我对你娘说那些难听话,难道你就真的一点也不心痛吗?”
‘我……’
原主的声音变得纠结了起来。
‘我也没办法,我只是寄居在这个身体里的残魂,我已经快要消失了,我没办法控制这具身体,这具身体现在是属于的你了。’
“你快要消失了?”
沈知意眉头一皱,半眯着眼睛。
“你的意思是,你真的已经死了?”
‘嗯。’
原主的声音里充斥着浓厚的失魂落魄。
‘死了,那日我奶她们给我下药,那时我身体已经十分虚弱了,承受不住这么大的药劲,我奶她们抬上床的不过是一具尸体,你若是不来……盛清规就会蒙受奸杀的名声……’
“啧!”
沈知意虚弱的翻了个身,靠着床头坐了起来,双手捂住疼痛的肚子,妄图能好受一些。
“沈家人这样对你,你还认她是你奶?你难道就不恨她们吗?”
这原主的脑子是不是被驴给踢了,都已经魂归西天了还一口一个‘我奶她们’,真是可笑!
‘这都是我的命。’
原主声音里虽然带着委屈,可更多地是可怕的平静。
‘错在我不该是个女娃,若我是个男娃,我这一生也不会如此了,这是我的命,最后也会沦为你的命,我认命了。’
沈知意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她不禁说道。
“这是你命,可不是我的命!”
“你既然认命了,那你就安心的去吧,至于你娘,明日我会亲自去盯着沈家人将她给葬在沈家坟地里,你亲眼看见这一幕之后,便自觉离开。”
说完这句,沈知意语气冷不防变得阴沉了起来。
“若是我帮你完成了这些你还不肯离去,可就别怪我采取非法手段来对付你了!”
‘不,不会……我见到这一幕之后,我就离开。’
原主是个怂包蛋,经不起吓,声音哆嗦着就留同意了。
“嗯。”
沈知意靠着床头闭目养神,不在和原主进行沟通。
不过才这么一小会儿时间,她顿时间感觉身体再次疲乏了起来。
她心中暗自猜测,若是想要跟原主进行沟通,恐怕也是及其费精神的,心中又觉得庆幸,幸亏原主胆小,这些日子没和自己闹,否则她恐怕早就精疲力尽了,哪儿还有力气去对付沈家那群疯婆子!
‘吱呀——’
门从外面被推开了,盛清规手里头端着一碗粥小心翼翼的迈着步子进来了。
沈知意听见了动静,睁开眼睛朝门口方向看去。
“醒了?”
盛清规一只手将桌子给拖过来,小心将白粥放在桌上,坐在她床前,满眼温柔的望着她,哪还有白日里那杀伐果断的模样。
沈知意点点头,因为肚子疼,她眉头拧了起来。
“喝点粥吧,我刚熬好的。”
盛清规端起白粥,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喂到她嘴边儿。
“……”
沈知意心中害羞。
“不烫了,粥已经凉了一会儿了。”
见她迟迟没吃,盛清规说道。
“哦哦。”
沈知意一脸窘迫,赶紧吃了一口,点点头。
“没想到你还会煮粥,很好吃。”
她夸赞道。
见状,盛清规放心了。
“我还担心你吃不惯,比起你的手艺是差多了,平日我和义父在家,我也时常会做饭,只是能果腹罢了,谈不上美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