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规哥,如果我们不帮他,他等会儿再去寻短见可怎么办?”
沈知意言语煽动,拉着他买单。
盛清规无动于衷,心中已经断定了这必然是个骗子。
“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相信别人?万一人家有害你的心思你要怎么办?难道你还要傻乎乎的上钩吗?”
“他一个读书人,能有什么害人心思啊?”
沈知意反问道。
‘跟古人沟通还真是困难!’
“清规哥,就这一次嘛,他要是敢骗我的话,你会放过他吗?他肯定不敢的,这是个好机会啊!”
区区二两银子就可以换来这么一处位置极佳的房子,沈知意不想要错过这次机会,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
在古人的意识里面,这种天上掉便宜的事情必然是其中有诈。
至少盛清规是这样觉得的。
两人谁都劝不了谁,一时之间直接僵持了起来。
沈知意自觉锦鲤附体,无论如何,今日这栋宅子她是要定了!
她飞速的转动着大脑,想着该如何劝他。
“滚!滚出去!”
房子里突然传来了郭逢暴躁的声音。
“粗鄙之人,粗陋无礼!你快些消失在我眼前,否则……”
郭逢在屋中四下观望,突然抄起了墙角放着的扫帚,举着便要朝男人身上打。
“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敢!”
中年男人双手挡头,还不服气的朝着他喊道。
“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根头发,我保管饶不了你!”
沈知意和盛清规听见了这声音还以为是贼人上门了,赶紧冲进去。
却瞧见郭逢举着扫把对着一个中年男人,一脸的怒气。
中年男人留着一缕胡子,那双眼睛就像是从老鹰的眼睛里面挖出来的一样,泛着凌厉的精光。
“郭逢,怎么回事儿?”
沈知意上前询问道。
中年男人见来了人,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
“哼!”
说罢双手背在身后,摆着一脸的普,转身就要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还不忘记转过身来奚落少年两句。
“郭逢,我要不是看在你爹娘的面子上跟你说话也就没这么客气了!你不识好歹也就罢了,我看你是读书把脑子给读傻了!”
“你赶紧走!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郭逢看见他就双目喷火,怒气重的很。
盛清规见他如此,心中就更加不放心了,担心他这还是另有所图。
“郭逢,怎么了?这人是你的仇家?”
“不!不是!”
郭逢放下了扫帚,靠在桌子旁边儿,上气不接下气的,显然,这个读书人被气的不轻。
“他不知道从哪儿听闻了说我要将这栋铺子给卖出去,特意上门来跟我谈,素日里他就品行不端,我家铺子定然不能落在这样的人手里!”
“有骨气。”
沈知意束起一根大拇指夸奖他。
她转头看了一眼盛清规,使了个眼色。
‘现在你总不能说人家郭逢是为了骗钱了吧?’
郭逢也不罗嗦,他们出去商量的时候,他已经将铺子的契约纸给拿下来了,还单独取来了一副墨笔和宣纸。
“这是铺子的契约,你们二位可以仔细瞧瞧。”
他将契约交给沈知意。
沈知意笑眯眯接过
“好好。”
看见这张纸了之后,她心里头就感觉已经走向了自己得美好生活,未来的生活一定会过得顺风顺水。
‘发财了发财了。’
她眼睛都弯成月牙状了。
沈知意拿给盛清规看。
盛清规见了契约书之后,顿时间哑口。
‘居然是真的。’
他心中再度怀疑起了郭逢,对他的疑虑也是越发的深了。
‘现在你总归没话说了吧。’
“二位,我只要二两银子进京赶考,还有刚才我所说的那些条件,只要你们答应,此刻我们立刻立下字据,签字有效!”
“好好好,我们同意了。”
沈知意自己先笑眯眯的答应了。
郭逢一听,顿时间也高兴了许多。
“好,那我们立刻立下字据!”
他快笔疾书,拿起毛笔在宣纸上面好一阵行云流水的操作,一手雕花小楷写的极佳,不多时,字据立好。
“我来签字。”
这一切都按照沈知意的意向在进行着。
她拿起笔的时候,却被盛清规给一把抢了下来。
“我来。”
盛清规心中终究还是担心她,签上了自己得名字也合适一些,日后就算是有什么麻烦,也是他全权负责。
郭逢是个痛快人,直接将这一切都交接好了。
“好,那就按照我们约定的,我明日就启程进京赶考,若是日后我能中科举,绝对不会忘了你们的救命之恩,若是我无能,日后回来也定然不会辜负二位情义!”
“好!”
沈知意对他大为看好。
“放心吧,你一定会考上科举的!”
沈知意甚至于是激励他。
“借你吉言!”
盛清规拿出了二两银子给他。
郭逢接过了银子,对他们两个是千恩万谢,还主动将两人送到了城门口。
沈知意是没想到自己一时善举居然能有如此奇遇,想来老天爷还是待自己不薄,毕竟给自己一条出路了。
郭逢回去的时候,被方才的中年男人给拦住了去路。
男人一脸凶相,指着他的鼻子一顿骂道。
“郭逢,你这个不孝子,你爹娘就留给你这么一间铺子,你居然拱手送给了外人也不卖给我这个二伯伯,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长辈放在眼里啊!”
原来这个男人是郭逢的二伯,名为郭举人,可惜,他年轻的时候不如郭逢,就连个秀才都没能考上。
到了中年时,只能以卖药材为生,勉强糊口,他这些年心中一直惦记着郭逢的铺子,本来想着今日买下来,却没想到被他给卖掉了。
“二伯?郭举人,还请你注意你的身份,你有把你自己当成我的二伯吗?自从我爹娘死后,我哪儿还有二伯?你别以为我不记得你这些年是怎么对待我的了!”
郭逢看见他就恨得咬牙切齿,奈何自己一介文弱书生,无可奈何。
“如今你是惦记不上这个铺子了,日后我与你也再无瓜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