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娼妇,你要是在敢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狗嘴!”
大云氏插着腰追出去骂。
牛二娘子脚底一抹油,捧着东西跑了个无影无踪。
她们两个嘴里骂骂咧咧的进屋。
沈老三坐在桌子旁边儿,眼见着一屋子的女人跑来跑去为自己忙前忙后。
“老三啊,你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了,我们沈家就指望着你光宗耀祖了,你可千万要给老沈家争光啊。”
赵氏这个碎嘴子又开始叽叽歪歪了。
“娘!”
沈老三抱怨道。
“我考科举是为了报效国家,为国效力,怎么能为自己谋私利呢?你日日在我耳边念叨这些又有何用,科举还不是要靠我一个人去考?”
他及其不耐烦的语气和拧着的眉头并未有半点感谢赵氏她们的意思。
“是是是,咱们全家的希望都压在你一个人身上了,娘知道这些年你的压力太大了,难为你了啊。”
赵氏难得善解人意一次。
“反正无论如何,今年你可一定要金榜题名,让那些看不起我们沈家的人悔青肠子去吧!”
赵氏看着儿子,将所有的希望全部都寄托在他一个人身上了。
沈老大一个人坐在一旁,闷闷不乐。
“娘,家里头的钱都拿了去给老三做盘缠,那我们这一大家子人在屋里头还活不活咧?”
他闷声道。
“这老三要考科举,家里头忙前忙后都在为他一个人忙了,他这一走,家里的银钱全部都落在他身上了,能不能考上那也还不一定!”
“你这臭小子,说的什么丧气话咧!”
赵氏瞬间来了气,指着大儿子鼻子就骂。
“自从许氏那个扫把星死了以后,我看你是鬼迷心窍了,整日里神神叨叨的,你瞧瞧你这副样子,我这后半辈子还能指望得上你吗?”
“你瞧瞧你这个没出息的样子,你再这样下去,我看你后半辈子要怎么过!”
沈老三不过是多嘴说了一句就被一通骂的受不了,扛起锄头就下地去了。
他从前也没发现赵氏这张碎嘴子这么招人厌烦,直到许芳华去世了,家中原本的那个受气包死了,他紧接着顶替了上去。
沈老三备受关怀,家中所有的女人都围着他转悠。
大云氏给他收拾衣裳。
小云氏给他准备干粮。
赵氏将家中所有的钱交托给了他。
沈老三冷眼望着三个女人忙前忙后,心中没有一点感激,反倒是嫌弃她们动作慢了,觉得她们理所应当为自己忙活。
第二日天一亮,这边儿的沈老三就被催促着出发了。
而另一边儿,沈知意他们也准备好了。
徐敬山乐呵呵的将房子全部空了出来,而且还趁着晚上的时间一个人在院中偷偷地贬值了不少竹篓,个个大小不一,正好将家里面的那些小猪仔和兔子给装进去。
“伯父,这些都是你做的?”
沈知意一大早起来院子里堆着的竹篓,乐的合不拢嘴。
徐敬山点点头。
“这辈子也没啥别的本事,也就能做这些小玩意儿了。”
“伯父又在妄自菲薄了,这些东西就算是出去买也要花好些钱呢,这下好了,省了好些钱不说,这些笼子以后还能派上用场呢!”
沈知意对着他一阵夸赞。
盛清规从屋中走出来,见两人相处融洽,嘴角不禁上扬勾出一抹弧度,眼中神情顿时也变得温柔了许多。
吃过饭后,三人一同商量道。
“清规啊,你和知意丫头要不然今天还是先进城去一趟吧,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提前打理的地方,我留下来在整理一下这些东西。”
“好。”
盛清规点点头。
他这几天心中总是不踏实,好似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二两银子收了那家铺子,他那颗心终究是难以落定。
沈知意也赞同。
“也好,我们先去将那间铺子给收拾出来,这次去我也好好看看,那些地方需要重新装修,提前设计!”
她心里头到不担心。
那郭逢一看就是个老实人,不可能会为了骗走二两银子而败坏自己的名声。
古代唯有踏实读书的人才是真的老实,一朝干出骗人勾当,就算是来日高中科举,也是一辈子的污点。
沈知意心中颇为放心,她觉得自己看人不会看错。
赶着驴车进城的路上,沈知意坐在车上嘴里哼着轻快地小曲儿,才走到一半儿,在路上却碰上了个熟悉的身影。
“等一等,等一等!”
沈老三眼睁睁看着盛清规架车从自己面前跑了,他在后面追,车在前面走去掀起一片尘土,他在后面追的灰头土脸的。
“等等!”
沈知意往后看了一眼,只当做是没看见的。
“清规哥,赶紧走吧,沈家将沈老三当成命根子,我可没把他当成什么稀世珍宝,跟这样的人扯上关系晦气。”
她扭头就对盛清规说道。
盛清规没说话,架车的动作却快了一些。
“勤宝,快些跑,别让那人追上。”
沈知意对勤宝说道。
勤宝也是铆足了劲儿的往前跑。
沈老三彻底被甩在后面了。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眼巴巴的望着跑没影儿了的驴车,愤愤不平道。
“沈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不知好歹的死丫头!”
沈知意他们的驴车到了商铺时,铺子上面挂着的门锁还在。
“你瞧,我就说没事儿吧。”
她拿出钥匙一边开门一边儿说道。
铺子里面好似被打扫过一遍了,那天来的时候柜台上落了灰尘,此刻已经没有了。
“你瞧,不光没事儿,而且人家还已经打扫过一遍了,哈哈!”
这屋子的采光做的非常不错,这会儿阳光正好能照进屋子里面,前厅有些热,掀开布帘,后院儿有个水塘,温度适人。
盛清规将房子完完整整的看了一遍,也没发现有任何的异常。
他逐渐放下心来,想着,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清规哥,你来看啊!”
沈知意站在后院儿里头冲着上头喊。
“怎么了?”
盛清规推开二楼窗户,一个翻身直接从二楼一跃而下,只见沈知意蹲在墙角处,全神贯注的不知道在盯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