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徐家一日,沈知意也算是看出来了,这爷俩虽然一直对她冷着一张脸,可也没有亏待她。
至少原主在沈家,从来都没有被允许上桌子吃饭。
坐在饭桌上,那爷俩吃着她做的饭菜,脸色平和了许多,沈知意也稍微轻松下来。
吃过晚饭,盛清规端起碗筷就进了厨房。
沈知意忙道:“我来洗吧!”
“不用。”盛清规的声音传来,声音不大,却让人无法反驳。
沈知意没事做,只好到后院去喂驴。
这次近距离接触,沈知意才发现,那头驴身上,竟然有不少大大小小的旧伤。
“你叫什么名字呀?”沈知意递过去一把草料,另一只手在驴脸上抚摸。
“勤宝。”驴哼唧了两声,将沈知意递过来的草卷到嘴里。
“你身上还有伤呢,我帮你医治好不好?”沈知意又递过去一把草。
勤宝看了沈知意一眼,好像是点了点头,“好。”
盛清规洗完碗,听徐敬山说沈知意往后院来了,就赶忙过来,没想到竟然听见了这样的话。
她对着驴说话的样子,竟然好像那驴能听懂一般。
不过,她竟然能看出勤宝身上有旧伤!
此事,可是连徐敬山都不知道,她是如何得知的?
忽然想到昨天夜里,她还看出她家那条大花猫胎死腹中了,她给那大花猫包扎的时候,好像还很顺手的样子。
难道,她竟然会给动物治伤?
沈知意还不知道盛清规已经将她的职业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了,这会儿正盘算着怎么说服盛清规带自己进山去采药呢。
她也没想到,次日一早,吃早饭的时候,沈知意听说盛清规要进山打猎,只试探的问了一句:“我能不能一起去?”
盛清规在徐敬山震惊的目光中,点点头,“可以。”
可以?
徐敬山瞪圆了眼睛,他要跟着这义子进山的时候,盛清规都担心危险,怎么到沈知意这里,就不危险了?
沈知意也同样惊讶,她本来还在想着,怎么才能说服盛清规带她进山呢,理由借口的找了一大堆,万万没想到,才问出口,人家就点头同意了。
这让沈知意有种蓄足力气却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盛清规看着沈知意小口微张的惊讶模样,唇角不明显的勾了下。
两人吃过饭就一同出门了,徐敬山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终究也没看明白,此时到底是吉是凶,只在心底暗叹一句“吉凶难定。”
进了山,沈知意就像是得了水的鱼一般,蹦跳了两下,想到盛清规还在那边等着呢,也不敢继续耽误时间,两人一路往里走。
可走了老远,沈知意都没找到一株名叫清玻血的草药,盛清规见状,正要安慰她不必灰心的时候,就见她眼前一亮,“你能帮我抓一只小动物回来吗?”
盛清规一怔,还是转身去抓了。
“要活的!”沈知意还在他身后喊了一句。
盛清规不明白她要小动物子有什么用,不过女孩子应该都喜欢那些毛茸茸的东西吧,沈知意以前虽然傻,可现在不傻了,像寻常女孩子一样喜欢小动物,也说得过去。
这么想着,他心下了然。
只是今日分外奇怪,女孩子喜欢的兔子、松鼠等一只都没有,最后盛清规只能将逮住的还小野猪崽子带回来。
果然,沈知意在见到小野猪崽子的那一瞬间,眼睛都亮了,“竟然是只小猪?”她没有任何响起,一把接过小野猪崽子,就咬破手指,将血滴在小野猪崽子身上。
盛清规不解:“这是做什么?”
“滴血认主啊,你不知道?”沈知意理所当然道。
盛清规:……这不是神话传说中的故事吗?
“去给我找清玻血,不然我就吃了你!”沈知意在小野猪崽子耳朵边上威胁了一句,就将小野猪崽子放下去了。
落地之后,小野猪崽子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盛清规,确定自己没办法在这人手底下逃出生天,就只能认命地唧唧两声。
沈知意伸手拉住盛清规,“走吧。”
盛清规的目光,落在她抓着自己手腕的手上,忍着手腕上传来的阵阵不适,没有将她甩开。
两人不紧不慢地跟在小野猪崽子身后,见到小野猪崽子在前方不远处停下来,盛清规眼底都是惊骇,“找到了?”
沈知意放开盛清规的手就朝着小野猪崽子跑过去,“找到了!”
真的,找到了?盛清规大惊,她竟然真的能够和动物交流!莫不成是自幼与动物相处,会兽语?
找齐了草药之后,两人又在林子里转悠了一会儿,盛清规抓了四只刺猬,沈知意摸了一窝刺猬崽,两人就一同回家了。
两人才到家,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呢,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流里流气的声音:“听说我那妹妹和妹夫打猎回来了?”
沈投山,是沈知意一母同胞的亲哥哥,但原主对这个哥哥避犹不及,只因为这人吃喝嫖赌无恶不作,贪财好色,连身为他亲妹妹的原主都不放过,几次对原主动手动脚,幸好原主人傻,但力气大,才没让这禽兽得逞了。
“哟,正好奶张罗着想吃些荤腥,这刺猬和小野猪崽子我就带走了!”说着,就要上前去拎笼子。
沈知意走出来,“刺猬你可以拿走,但小野猪崽子不行!”那小野猪崽子可是盛清规猎的,怎么能随便送人?
“我若非要呢!”沈投山挑衅地看向沈知意。
沈知意挑眉,“你昨晚没在家,所以不知道我连你爹都打了吧?”
沈投山一怔,又看那小野猪崽子还没长成,没有几口肉,也就不要了,拎着装有刺猬的笼子,离去的时候还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架势。
入夜,沈知意偷偷摸摸爬起来,出了家门往沈家去。
盛清规见她离开,也迅速起身跟上,走远了,才叫住沈知意,“做什么去?”
他忽然出声,吓了沈知意一跳,好一会儿,沈知意才平复下心情来:“把咱家的刺猬要回来。”
白天沈知意随随便便把刺猬给出去的时候,他就觉得奇怪,猜测沈知意还另有打算,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两人一路溜进沈家,刺猬还被关在笼子里,沈知意又一次咬破手指,在栅栏上写下“刺猬神震怒,寸草不生,明日子时,取尔等性命”字样。
又将血滴在刺猬的头上,“去闹!闹得越热闹越好!”交代一声,沈知意打开笼子,拉着才打开沈家房门的盛清规就跑。
“吱吱吱!吱吱!”
“吱吱!”
“啊!刺猬!刺猬怎么出来!”
“我的脸!我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