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逢刚送大夫出门,却瞧见崔素素迎面儿来了。
崔素素今日紫色抹胸裙衫,腰间一根绣着牡丹花儿将腰身勾勒的完美,行走间紫色裙摆翩跹恍若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郭逢!”
崔素素叫住了他。
她今日心情不错,所以才来瞧瞧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走近了一看,才发现郭逢面色不好,一脸倦色。
“郭逢,你这是怎么了?”
崔素素不明所以,追问道。
郭逢先是叹了一口气,随后才缓缓开口道。
“一言难尽啊!”
崔素素原本只是想要来看自己要的刺猬是不是已经抓到了,结果却没想到从郭逢的口中得知沈知意生病了。
“那请大夫来瞧过了吗?”
崔素素心里头也紧张了起来。
‘她若是病死了,那她答应我的不是要泡汤了吗?’
“哎,大夫来瞧过了,只是一直没有好转,大夫昨日说,若是一直高烧不退,就算是日后好了也会落下痴症。”
崔素素脸色顿变。
“为何会如此严重?究竟是得了什么病症,除了那个大夫之外,可否请了其他大夫来瞧过了?”
“请的是城中最好的大夫刘一守。”
说起来,郭逢心中就更加的沮丧了。
“刘大夫只说是心病还要心药医,可如今知意昏迷不醒,我也实在是难以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想了想,崔素素先是叹了一口气,随即惋惜道。
“真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哎,一切都是天意,不能太过于勉强的。”
郭逢心里头难受,话也不怎么多。
倒是崔素素,一直在找话题。
两人在待客厅中聊了许久,郭逢给她沏了一壶茶。
“前些日子我拜托沈姑娘帮我办的事情,也不知道有没有办好,罢了,沈姑娘如今病重,那我改日再来探视吧,至于我拖她的事情,也不着急。”
郭逢一听,顿时间也想了起来。
“崔小姐稍等。”
“嗯?”
崔素素一脸疑惑。
郭逢却走到屏风后头,打开了刺猬笼子,从里面取出了一只团成一团正在睡觉的刺猬,双手碰着给她瞧。
“其实早就已经给你办好了,只是因为知意生病,所以没有通知,既然今日你来了,也不能让你白白跑一趟。”
“这怎么好意思……”
崔素素看见刺猬时眼睛都亮了,那双手想要接却又不怎么敢,只能一脸惊喜的盯着郭逢。
郭逢找了个竹笼关起来,将刺猬递给了她。
丫鬟接过笼子提在手中。
崔素素顿时间眉开眼笑,达成了目的,她心情大好。
“真是没想到沈姑娘办事情居然如此快,哎,若是沈姑娘能早日康复就好了,到时候我再来亲自谢谢她。”
崔素素伸手,丫鬟递上来了钱袋。
“沈姑娘可曾说了,要多少银两?”
郭逢摇头表示不知道,随口说道。
“崔小姐你就看着给吧。”
崔素素看了一眼郭逢,心里头略做思考。
‘刺猬这样的没有灵智的生物,能调教的如此温顺,捧在手中都不炸刺,想来是费了一番功夫,若是我给少了,只怕郭逢对我的影响也不会好。’
想了想,她从荷包里面拿出了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银子,够了吗?”
郭逢看都没看,接过银子点点头。
“够了。”
想了想,崔素素决心好人做到底了,又拿出五两银子递给他。
“这五两银子就当是我的一番心意了,我和沈姑娘也算是缘分使然,希望她可以早日康复。”
“这,这怎么好意思……”
郭逢扭捏,不好收下。
崔素素态度坚决,却是一定要让他收下。
“你一定要手下这个钱,我和沈姑娘也算是朋友了,这是我的一番心意,你放心好了,我也会替沈姑娘找一找神医的,过几日我再来看沈姑娘。”
郭逢一听,顿时间对她的好感爆棚。
他连连点头,觉得崔素素是个好姑娘。
崔素素心满意足的带着丫鬟回去了。
“唉……”
看着银子,他心中也是一筹莫展。
“知意,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啊!”
盛清规心里头难受,茶饭不思的,旁人也跟着一起着急。
眼见着沈知意是一天天的昏迷不醒,大家都是一筹莫展,这个家也好似顿时间失去了生机一样。
刘一守这几日翻看了不少古书,也没找出一个确切的解决法子。
他给沈知意号完脉之后,眉头紧锁,那张脸上申请也颇为凝重。
“哎,沈姑娘的高烧已经逐渐退下去了,只是昏迷不醒……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多嘴问一句,沈姑娘是不是有什么心病,心结没有打开?”
“她……”
盛清规面露凝重,话虽然没说完,可刘一守却会意点头。
刘一守摸了摸花白的胡子,一边儿点头一边儿说道。
“只怕沈姑娘是抑郁成疾,如今昏迷不醒也只是不想要醒过来面对罢了,想要让她醒过来,恐怕也只能继续等了。”
“那她现在有危险吗?”
盛清规心中实在是担心,她昏迷不醒,可如何是好。
刘一守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唉……”
“像沈姑娘这样的症状,老夫我也还是头一回见,佛法有云,解铃换需系铃人,要想让沈姑娘早日醒过来,恐怕还需系铃人的出现。”
“哎,药石也只能是保证沈姑娘在短期内不会有生命危险,但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在昏迷的这七天里,盛清规日日守在她的床前,希望她可以早些醒过来,一直拉着她的手和她说话,跟她道歉。
郭逢来瞧过几次,多数时间他都在院子里面团团转。
“清规,要不然你还是去休息一会儿吧,这里我来看着。”
郭逢进来劝他。
自己心仪的女人此刻却被别的男人给守着,他心里头怪不是滋味儿的,想要单独跟她说几句话都没机会。
“知意还没好,若是你又熬坏了身体可怎么办?”
“不必了。”
盛清规冷冰冰的拒绝了他,头都不抬一下,坐在沈知意的床头边儿上,那双眸子里没有一点精神。
“现在不必,日后也不必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