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规!”
衙门里,赵真慌慌张张跑了出来,他左顾右盼,正想着该去哪儿找他的时候,却没想到一转身恰好看见他站在石狮子后面,旁边还跟着一个漂亮女子。
他赶紧跑了过去。
“哎哟,你怎么还在这里啊!”
他拉着他就朝着衙门里面走。
“快点跟我走吧,出事儿了!”
不过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牢里面死人了。
盛清规怎么也没想到,沈知意说的话居然会成真,而且还来得这么快,不同的是,这一次的受害者并不是她,而是昨日抓进来的丫鬟。
沈知意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后,牢里面阴暗潮湿,而且还有老鼠在脚底下窜来窜去,她倒不是害怕老鼠,而是牢里面这个阴森森的环境。
“死的是刺史夫人贴身丫鬟璃儿,我们发现人的时候,就在房梁上面吊着呢,尸体已经凉透了,估计是昨夜自杀身亡。”
尸体已经被取下来了,只是上吊的草绳却还挂在她的脖子上面。
沈知意抓着盛清规的胳膊,身体下意识的往他身上靠。
‘以后若是想不开可千万不能上吊,这死状也太过于难看了些……’
“这可如何是好啊。”
赵真急眼了。
盛清规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他蹲下身去检查。
赵真就跟那个无头苍蝇一样,站在那里嘴里面嘀嘀咕咕的说道。
“如果我早知道这贱人的嘴巴这么硬,昨日就不该放过她,如今她死在牢里面了,这一看就是畏罪自杀啊,她肯定知道些什么。”
他肠子都悔青了。
看着一直没说话的盛清规,他心里头甚至都有点埋怨盛清规了。
“清规,你看你就是妇人之仁,这丫头如果不是知道点什么干什么一根草绳吊死啊?闲杂你叫我怎么交代啊!”
“武哥呢。”
“哎!他在后院里头呢,大家都愁死了,人死在这里了,现在死无对证,偏偏这死丫头一点消息都没吐出来啊!今天已经第二天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就都回家给自己买好棺材就行了!”
……
沈知意看着喋喋不休的赵真,心里头有点厌烦这样的人,直接将目光从他的身上别开,不去看他。
“清规哥,看出什么没有?”
盛清规起身,有意护着沈知意,不让她看见这一幕。
“不像是自杀。”
他说道。
赵真一听,气笑了。
“我说清规,这话你可不能胡说啊,这怎么就不是自杀的了?早上我们来的时候人就挂在上面了,难不成还是我们自己人动的手不成?大家都不想活了还是怎么了?”
盛清规见他火急火燎的,也不生气,蹲下身来,将璃儿的下巴挑起。
“脖子上面两道勒痕,一深一浅,人应该是被掐死了之后才挂在上面的。”
他用手去比璃儿脖子上的掐痕。
“凶手是个男子,女人的手指没有这么长,只能是男子作案。”
“这,这……”
赵真捂着脑袋,都快要哭出来了。
“清规啊,你可要想想办法啊,我们这几个人就指着你活呢,你可得想办法救救我们啊,我还不想死啊!”
盛清规和沈知意对视一眼。
两人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盛清规此刻更担心的是沈知意的安全。
赵真一直在抱怨。
“清规啊,刚才都没来得及问你,这姑娘谁啊?你是来查案的,你怎么还带着一个姑娘呢,你这也太……”
“仵作!”
沈知意赶忙站了出来。
她昂首挺胸,面对赵真这个真捕快也是丝毫不惧怕,说话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我是他请过来的仵作。”
“扯什么啊,你一个女子你怎么能是仵作呢?”
赵真一脸不信,上下比划着她的身量,那样子跟喝了假酒一样,本来就不好看的五官皱巴巴的也拧成了一团。
“就你这样啊?你是仵作,打死我都不信!”
“得得得,你别在这里捣乱了,赶紧回去,回去吧。”
盛清规也没想到她语出惊人,居然说自己是仵作。
他饶有兴趣的看着沈知意,想要知道她接下来应该怎么为自己圆谎。
沈知意看着盛清规。
‘我去,不是吧?这都不替我说话的吗?难道就不害怕我露馅吗,还是他相信我有这个能力可以糊弄过去?’
忍着心中的膈应,沈知意蹲在女尸面前,翻看她的上眼皮,故弄玄虚的探了探她脖颈上的脉息,仔细的翻看脖子上的淤青。
‘死人的触感,我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沈知意手上冰凉的触感让她胆寒,可却只能有模有样的进行下去。
看着她吐出来的舌头,沈知意下意识的想要给她塞回去,
她捏开璃儿的嘴。
突然!
她的舌头居然缩回去了,而且闭上的眼睛也睁开了,嘴巴包裹着肿胀的舌头将她的嘴角硬是撑开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啊!!”
赵真的喊叫声贯彻了这个地牢,周围的老鼠吓得‘吱吱’乱跑。
“诈尸了啊!”
赵真恨不得蹿到天上去,躲在盛清规身后,脸都吓白了,双腿打颤紧闭双眼。
“救命啊……”
沈知意也吓坏了,她赶紧拿出自己的手绢盖住了璃儿的脸。
“好了,没事儿了!”
她说话时嘴里吐出一大口气,那颗心还在胸膛里‘咚咚咚’的打鼓。
‘我将用我的一生来治愈这一秒……’
盛清规推开赵真,走到她跟前,蹲下来摸了摸她的额头。
她额头上出汗了都。
温热的手掌将沈知意的心绪拉了回来。
“妈妈呀,诈尸了……”
赵真双腿跟抖筛子一样,哭丧着一张脸大喊,一个大男人怂成这样也是够了。
他睁开一只眼睛,只见脸被盖住了,而且沈知意还面不红心不跳的在那里继续检查尸体,他吓坏了啊。
“你,你你,你真是仵作?”
沈知意已经冷静下来了。
“叫够了?”
赵真心里头尴尬死了,在一个女人面前丢了脸,真是奇耻大辱!
“清规哥,你瞧!”
沈知意掰开了璃儿的手,从她的手中取下来了一块黑色的布料。
“不是她身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