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余莺儿在后台和沈知意见面。
“你的意思是,赵武那混账东西又抓着盛清规去顶罪了?”
她双手拍桌,神情激动,她从前视若宝贝的头面儿掉地上了她也毫无察觉。
“嗯!”
沈知意急的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我来找你,只是想要问问你,这宁都城之中,除了曹大人,刺史大人,可还有人能将这件事情给暂压下来的?”
“这……”
余莺儿闻言,也是一脸的为难。
“有道是有,只是,咱们也见不到他啊。”
“是谁?”
“哎,就算是我告诉你了,你也见不到他的,还是算了吧。”
余莺儿心中有诸多的顾虑。
一方面,她并不想要让沈知意因为这件事情也丢了性命。
另一方面,就凭她们的身份,也的确是见不到这个人的。
“你就尽管告诉我吧,能不能见到这个人,都是我能的造化,我只想要尽最大的努力,让清规哥活下来。”
“那,好吧。”
余莺儿吞吞吐吐道。
“宁都城中的郊区别院儿中,住着一位王爷,听闻是皇上的同胞兄弟,只不过这位王爷性格古怪,脾气刁钻,旁人都见不到他的,就连皇上想要见他也没有那么容易。”
“真有此人?”
“嗯!”
余莺儿点头道。
“不过你也听见了,这位王爷不是一般人,是皇上的同胞兄弟,脾气十分古怪,去年他府上请了我们去给他唱戏贺生,我倒是见过他一次,只是他身上那气势逼人,我也不大敢看清楚,所以……”
“好,那我去求他!”
“哎!”
余莺儿赶紧拉住她。
“你这样子,如何能求见他?只怕是还没有见到他人,就被她门口的侍卫给拉出去乱刀砍死了,你切莫冲动,我,我替你想办法,可否?”
“这……”
“你放心,我定然替你想到办法。”
余莺儿跟她保证到。
“你和盛清规救过我一次,此番我只当是报答你们二人的恩情,你也不必多想,你给我两日时间,我替你想办法。”
“两日?”
沈知意摇摇头。
“那赵武既然已经决定要用清规哥去顶罪了,他只怕夜长梦多,一定会快速的将他给推出去的,只怕等不到两日了。”
“那就,明日,明日太阳落山之前,我给你一个准确答复,可好?”
“好!那就明日!”
沈知意原本是想要来碰碰运气,却没想到余莺儿真的有办法。
余莺儿将她送走之后,她从柜子里面找出了自己最值钱的那件丝绸红色霓裳,又将自己一套最贵重的钗环拿了出来,卸了妆又开始重新打扮,描眉画眼,峨眉粉黛。
她一双妙手将自己打扮的及其出挑,看了看镜子的自己,那双美艳的桃花眼中此刻只有深深的落寞之情。
她起身走出畅园儿,面上挂着娇媚的笑,恍若变了一个人似得。
此刻,衙门之中,周衍也在极力的阻拦赵武他们言行逼供。
“哼,盛清规,你还是赶紧招了吧,免得受那些皮肉之苦,这牢里面的酷刑,你可都是看过了的。”
赵武耀武扬威,面上挂着的是不可一世的笑容。
他低头看着他,恍若是在看一个阶下囚。
盛清规不愿意就此屈服。
“哼,我若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当初又何必搅混水。”
他对二人冷嘲热讽,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宣纸。
“这上面不是都已经将我的罪行全部都写的清清楚楚了吗,你们若是有证据,大可以拿着这些证据来治我得罪,何苦来找我言行逼供。”
盛清规丝毫不屈服。
赵武一看,点点头,冷笑道。
“好啊,你不招,我就打到你招了为止!”
“来人啊……”
“赵捕头……”
周衍赶紧站了出来。
他抓住赵武的胳膊,规劝道。
“赵捕头,可千万不能动武啊。”
“周衍,你什么意思啊?难不成你心里头还想着要为他脱罪不成?”
张瑜素日里一向跟周衍不对付,他此刻直接站出来指责他。
“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周衍和他立刻也是针锋相对了起来。
“没什么意思,就只是觉得你包庇之心太过于严重了,你到底还是更加在乎我们的命,还是这个盛清规的命呢?”
“你若真是在乎我们的命,此刻就应该知道,只有他招供了,我们几个人才能活下来,如果不然,赵真不是白死了吗?”
张瑜这个人就跟一条毒蛇一样,素日里是个不说话的,可只要咬上一个人,就算是不死也会被咬下一块皮来。
赵武也问道。
“周衍,你到底和我们是不是一条心的?”
他威胁道。
“当然是一条心的!”
周衍没办法,只能先周旋着。
‘真是个姑奶奶啊,这谁能顶得住啊!’
他此刻一颗心在胸膛里面打鼓,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可只要一想到沈知意那张脸,他心里头就没办法拒绝。
想了想,他说道。
“赵哥,这事儿吧,也真不难办,你说把人给打的满身是血,万一给打死了怎么办?再说了,刺史大人这个人向来精明,万一真的被察觉到此时有古怪的话,到时候咱们哥几个可全都完蛋了。”
他看了看张瑜,眼中火药味浓重。
“赵哥,你可千万别被这小子给蒙骗了,你若是真的强行逼供的话,万一真出事儿了我们几个人脑袋都保不住。”
赵武一听,顿时间又觉得十分有道理。
他又问道。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赵哥,这事儿不难啊!”
周衍说道。
“赵哥,你要是相信兄弟我的话,你把人交给我,我一定想办法说服他在纸上画押签字,而且亲口承认自己是凶手!”
“你?”
赵武有点不相信。
“你有什么好办法?”
“哎呀,赵哥,这个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嘛,你就放心吧,要是我办不到啊,这画押啊,我画上!我出去顶罪,只要赵哥你能活着,日后每逢清明节的时候给兄弟我烧张纸,我就心满意足了!”
赵武本来就是个没有用的草包。
他此刻是想要活命,所以不择手段了。
可听见了他这样说之后,他心动了。
“赵哥,你可不能听他胡说八道啊,这要真出事儿了,他肯定也不会兜着的!”
张瑜不同意,生怕夜长梦多。
赵武一听,面色稍微,扭头看着张瑜,说道。
“那要不然你去顶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