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巧,此时余莺儿从外面走了进来,她过来拉住了沈知意的手。
“知意,有消息了!”
她说道。
“走,你我出去说。”
余莺儿也顾不上戏班子里面的事情了,拉着她出来,站在街角边儿说道。
“好妹妹,昨日我去了一趟郊外王府见到王爷了!”
“真的吗?”
沈知意高兴坏了,赶忙拉住她的手。
“那你可有告诉王爷此事,王爷又是如何说的?”
闻言,余莺儿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
“知意,你也知道,我不过是一个戏子,昨日我替你走了这一趟也不过是为你打探消息去了,若真是要提及此事,只怕我还没开口,便被那王爷给丢出来了。”
沈知意感觉自己那颗心再次跌入谷底,就跟坐过山车一样,上下旋转,让她的心也跟着有些跌宕起伏。
“没关系,没关系。”
沈知意也不知道是自我安慰还是安慰余莺儿。
余莺儿看见她这副样子心里头也不好受,又赶忙说道。
“不过,我看眼下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沈知意赶忙追问,生怕错过。
‘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就不能放弃!’
“前几日,王爷带人出去打猎,捕到了一头白色的老虎,体型比一般的老虎还要大一倍,我还特意去瞧了一眼,凶猛无比。”
“再过月余便是皇上的寿辰了,听府中的丫鬟下人们说,王爷正准备再找一个驯兽师,他想要将这老虎驯化了送去给皇上当礼物。”
“白色老虎,想要驯服,也并非难事儿。”
这个沈知意倒是知道,只是面对凶猛禽兽之时,她心中也没个底儿。
“我知晓你对动物十分精通,所以这对你来说应该还算是个不错的消息了吧?”
“多谢了。”
沈知意向她鞠躬道谢。
“哎,这是干什么!”
余莺儿生气的将她扶起。
“你这是拿我当成外人了吗?我能帮到你的也就只有这个了,能不能抓住这次机会就看你自己得了。”
“不过我也要提醒你,上一位驯兽师已经葬身那只老虎腹中了,方圆十里的驯兽师无人敢上门的,你若是没有万全的把握最好不要轻易尝试。”
余莺儿劝道。
“我们可以再坐下来,一起想一想办法。”
“不必了!”
沈知意听闻有希望,她也觉得这是唯一的办法。
“我现在就过去!”
沈知意单枪匹马,一个人一路跑去了郊外的三王爷府。
王爷府外,有两个带着佩刀的侍卫守门,门前那两尊石狮子颇有震慑力,光是看那两扇价值不菲的大门也能知道这栋宅子的主人身份尊贵。
“我要见王爷!”
“去去去!”
守门侍卫走了过来。
“哪里来的女子,在这里捣什么乱,赶紧走啊。”
沈知意望着二人,坚定的又说了一次。
“我要见王爷!”
“我可以帮王爷驯服猛兽!”
两个侍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她只是一个柔弱的姑娘,眼神间也带了一丝轻蔑。
“小姑娘,我看你还是走吧,那可是老虎,吃人的!”
“我说了,我可以帮王爷驯服!”
沈知意目光坚定的望向二人,她心中已经下定决心了,无论如何她也要放手一搏。
“行吧。”
侍卫不以为然,心里头还以为这又是来了一个为了钱不要命的女骗子,直接就将人给带到了关押猛兽的地方,蜀园儿。
‘这王府还真是富丽堂皇,有钱人和平民百姓住的地方还真是天差地别。’
沈知意看着王府中的一花一木,走廊的柱子上面雕龙刻凤,池塘里面的每一朵荷花都是经过精心照料的,成片的假山林也是一片好风景。
穿过了长廊,绕过了后院,她被带到了一个庭院口。
庭院的门匾上面写着‘蜀园儿’三个字。
“嗷呜……”
人还没进去,里面白虎传来的阵阵饥渴吼叫声便已经穿透了耳膜。
沈知意心惊,心里头还是害怕的。
‘不能退缩,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两个侍卫心中都忍不住后怕,直接退后了。
“姑娘,我再问你一遍啊,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看你一个小姑娘也不容易,此事我就不禀告给王爷了,今日权当你没来过。”
“不必了。”
沈知意心意已决,这股决心不是旁人就可以动摇的。
她跟两个侍卫说道。
“多谢两位好心提醒,只不过,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若是我真的不幸葬身虎口的话,还望两位帮忙去衙门找周衍,告诉他我如今状况。”
“若是我侥幸还能活着出来的话,劳烦二位为我引见王爷。”
沈知意此刻也是下了决心了。
两个侍卫见她决心如此,也不知道还是被打动了还是嘲讽,说道。
“姑娘放心吧,善后这事儿我们哥俩儿做的多了,有分寸的。”
两人拿出钥匙,将蜀园儿栓门的铁链给打开了。
“请吧。”
沈知意毫不犹豫,瘦弱的身躯从那不大的门缝中俯首挤了进去。
“哎,好端端一个姑娘,干嘛非要去送命呢。”
侍卫叹气道。
“嗨,这谁知道呢。”
另外一人跟着搭话。
“算了,左右跟咱们也没关系,走吧,我请你喝酒去。”
另外一人想起方才进去的那女子,心中却有不愿,若是平日里早就欢天喜地去了,左右进去了也不过一堆白骨而已,又不需要谁收尸。
“再等等吧。”
“等?”
那侍卫搞不懂。
“我说周允文,你是不是傻了啊?你真以为自己读了几天圣贤书就是个君子了?我的天爷,”
“好了,你去喝酒,我在这里等等。”
周允文并不愿意离开。
不知道为何,他脑子里浮现起那女子面容上的神情,心里头居然浮起了一丝期待,感觉此番会有所不同的。
“真是个傻子!”
另外一人骂道。
“不管你了,我先走了,喝酒去了,你愿意在这里守着就守着吧,等会儿你要是听见了那女子的惨叫声,可不要被吓得尿裤子!”
周允文心里头抱着一丝侥幸,站在蜀园儿门口等消息,可等了半晌,却听见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
“往日里怎么着也会闹出些动静来,难不成一进去就葬身虎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