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口了,他当然不会拂她的面子。
于是,他挥挥手,“宋昭照旧,幸娘冰水之刑免除,待伤好后,逐出庆正寨。”
幸娘本来死气沉沉的,在听到南青的话眼里好像又有了光。
她,明明可以让自己更惨的。
她为什么要替她求情?
在守卫将她拖出去时,她一直直勾勾地盯着南青,似是想从她面无表情的脸上获得答案。
而讨人厌的阿昭则是一直大叫冤枉求饶。
等屋内所有人都走后,谢铮坐在桌子旁,看着床榻上的她,有些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自己刚刚这般凶狠,她,会不会害怕?会不会觉得自己脾气暴躁?
可想到刚刚她对自己那么嫌弃的眼神,谢铮心里既生气又难过。
就这样,两个人大眼瞪大眼,互不开口。
其实,主要是谢铮不开口,拉不下脸。
人南青压根都不带看他的。
阿嚏!”突然,全身裹着被子的南青猛地一打喷嚏。
谢铮闻声,当即起身,走到床榻处,又拉开一床被子,披在她身上。
“弱鸡仔,多盖点儿。冻死了,老子不负责埋。”
就这嘴,配有媳妇儿?
“哼!”南青瞪他,反驳自证:“我哪里弱鸡了?”
“不弱鸡能被人把一大桶冰水浇下去?”谢铮想到她淋了一桶冰水,心里既愤怒又生气。
她千金之躯,娇纵柔软,怎的能受此大苦。
南青不服被骂弱鸡,傲娇道:“那我不也反击回去了嘛。”
“那也算反……”话没说完,想到幸娘身上的伤,以及自己推开门,瞧见她那副英勇跋扈的模样,谢铮的眼底浮起笑意,唇角微扬,摸摸她的头发:“好样的!”
南青傲娇的点点头,“那是!我看不得别人欺负我,谁怄我都不行。谁欺负我,我就宰了谁!”
她穿越到谁身上她不管,但她这些年,她爸拿当她公主养,她妈拿她当土匪养。
所以,她能软能娇,也能勇能猛。
父母离开她后,她一直都是一个人。
平日里,她可以阳光积极向上,但一旦有人欺负她,她自会反击回去。
拼命的反击!
谢铮瞧着她这般得意的神情,宠溺一笑。
可紧接着,南青就拍掉他的爪子,冷哼指责道:“我打了你的姨娘,你却说做得好,可见汝之薄情寡义。”
妮子皱起眉头,漂亮纯真的眸子里闪过嫌弃,娇艳白皙的脸蛋上有淡淡红印,纤细修长的脖颈有一道血印,如墨乌发如同瀑布随意随意散开。
红颜乌发,如雪肌肤,点点伤痕,禁忌无双。
谢铮只觉心痒难耐。
“狗屁姨娘,她和老子没关系。”谢铮压下心中燥热,没好气的解释道。
“对对对!”南青杠精一般的点头,给他添堵:“六姨娘不得宠,所以没关系。那一二三四五姨娘呢?六姨娘后面的姨娘呢?都跟寨主您没关系吗?”
妮子的嘴又碎又快,说话的语气愈发的冷漠。
自己这些年,只有左右手,冰清玉洁,纯的不得了,如今被娇妻诋毁,实属难过。
谢铮似是还有些不好意思,声音稍稍弱了几分,耳朵也染上了一丝红晕,“老子洁身自好,根正苗红,那都是她们自封……”
南青突然问:“谢铮,你见过母猪上树吗?”
“啊……”谢铮对她的话有些莫名其妙,要解释的话只得暂时压下,随即摇头来回应她。
“母猪都不上树,种马会洁身自好?”
她事不关己淡淡地嘲讽。
虽说不懂她这又是猪又是马的意思,但是,谢铮明白她这是嫌弃自己不干净。
想到那天晚上她也骂自己是脏男人,谢铮心里那叫一个气。
这都是第二次被她骂了。
真他娘的卑微。
他起身,冲着她凶狠地道:“给老子包裹严实了,要是敢染上风寒,老子就立刻办了你!”
而后,快步离开。
不然,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当即就狠狠地、狠狠地惩罚她。
南青听着他搁这儿大放厥词,冲他翻了无数个白眼。
等他出屋后,南青嘟囔着,一遍遍的骂:“MMP!”
这边,谢铮刚摔门出来,就见军师东方浪站在阁楼下,还冲他笑嘻嘻的招手。
谢铮见状,脸一黑,心中更加不爽。
东方浪戏谑道:“怎么了,被夫人赶出来了?”
“哼!”谢铮昂首挺胸,甚是神奇,“只有本寨主赶她的份儿,哪里有她放肆的地儿。”
东方抬眸看他,那眼神叫他浑身难受。
很是……慈祥的眼神?
就跟看鬼医的傻儿子一样。
“对对对!没夫人放肆的地儿,只有你被人家当众使唤,甘之如饴当人家跟班的份儿。”
东方浪刚说完,谢铮的脸色更黑,就连眼神里都蕴着杀气。
小妮子说对对对,他也说对对对。
两个人语气态度还这么相似。
谢铮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东方浪,看得他连忙向后一退,下意识脖子一缩,护住腰,“喂,不至于这么凶吧,我也没说什么啊。”
“军师,你说,要是有两个人他们说话的语气口吻句式有那么一两句一模一样,是怎么回事?”
谢铮原本阴沉的脸突然晴转多云,很是客气礼貌的问。
东方浪瞧着他这堪称翻书一般的翻脸速度,很是鄙视。
但是迫于他的淫威,不得不认真思考。
他认认真真的想了一下,“那肯定是两个人心有灵犀,知晓彼此心意啊。”
谢铮面无表情,问:“真的?”
“当然!”东方浪狗腿的点点头。
其实,他真的很想说就一两句话相同,啥都说明不了。
可想到他这么问自己,那肯定是因为他和夫人有几句话是相同的。
既然这样,那自己不得捡他爱听的说啊。
本来自己还想把心心相印情投意合啥的都说出来,但考虑到谢铮没提男女,为了显得没有那么恭维,只得作罢。
“但若是其中一个压根不可能对另一个有心思呢?”
“另一个是有什么不好吗,为什么不可能呢?”东方浪还以为谢铮是对南青心里没有他而伤心。
谢铮闻言,看着东方浪,很是嫌弃:“因为他丑!”
东方浪:“……???”
明明是谢铮在评价自己丑,可他为什么总觉得这话是对他说得呢?
“寨主,也许是因为另一个太喜欢其中一个呢?所以可能会下意识的模仿其中一个说话的语气呢?”
谢铮眸色沉沉,看不出情绪:“因为太喜欢?”
“对!因为太喜欢!”东方浪异常肯定地道。
“武场十圈!”
本来还美滋滋沉浸在自己会说话会看来事儿的东方浪闻言,一脸悲痛欲绝。
他张大嘴,瞪大眼,满头不解。
“为……为什么啊?”
“二十圈!”谢铮沉声道。
东方浪闻言,也不敢再辩驳询问,当即委屈扭头,转身,拖着疲倦的身子,心力交瘁的朝武场走。
谢铮盯着他的背影,心里默念了遍他口中的“因为太喜欢”,随即he tui了一声,嫌弃道:“也不瞅瞅自己那损色,配吗?”
“不过,啥时候老子和她说话能一个调调呢?”
谢铮心里默默地想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