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谢铮怕妮子想吃宵夜,命人做了些热食,亲自给她送来
进屋后,妮子已经熟睡。
他将热食放在桌子上,轻手轻脚的走到她跟前,柔声唤道:“卿卿,吃饭了。”
他喊了好几声,妮子一动不动。
这时,他才注意到她的面色红得有些过分,额头上也汨汨的浮着汗珠。
谢铮大手覆上去,她额头滚烫,犹如火炉在她跟前。
烫得他手都猛得一缩。
“胖虎瘦猴!”谢铮大声喊道。
“寨主,怎么了,怎么了?”胖虎瘦猴听到寨主的声音,连忙惊起,急匆匆的跑过来。
谢铮大喊:“去请鬼医,快!”
此时此刻的谢铮一脸着急担忧,面容尽是心疼,整个人都惶惶不安。
再看夫人在寨主的怀里,脸色潮红,眉头紧皱,他们两个一惊,当即扭头。
“寨主,鬼医进山采药了,人不在。”一小会儿,胖虎瘦猴就来禀报,可他们都垂着头,似是很愧疚。
“那就去进山找!”谢铮扭头,眸目猩红,看得他俩儿心惊胆颤。
他俩转身,正欲立刻进山时,谢铮又在身后命令,“去打盆凉水,再把军师叫来。”
等屋子里的人都走后,谢铮垂眸,瞧着怀中的人儿,她眉头紧皱,面色红润,双眸紧闭。
“呜呜呜呜呜,我不想来到这里,不想嫁给糙汉土匪,我很孤独,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南青小声抽噎,声音里像是藏了天大的委屈。
听到她的碎碎念,谢铮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她有丁点儿的难受,他都心疼,他恨不得能代她受之。
可是,自己掏心掏肺,在她眼里,却还是一个土匪糙汉。
她怎么能这么嫌弃他?
她怎么敢这么嫌弃他?
“寨主,夫人怎么样啊?”军师东方浪鞋都没穿好,就被胖虎瘦猴从床上揪起来,一路抓到这里,那俩兄弟边走还边给他说情况。
“鬼医不在,你也算通晓些医术,你来看看。”谢铮急忙招呼道。
东方浪上前,正准备替她把脉,可手还没搭上南青的手腕,就被谢铮一巴掌拍开。
而后,他一把撕下一块帘布,覆在南青的手臂上,才眼神示意东方浪把脉。
东方浪:“……”
“夫人是因感染风寒,引发了高烧,现在需得退烧,除了服用药物,建议拿冰水降温。”
“冰水?”谢铮拒绝,“不行,她就是因为那桶冰水才染上风寒的。”
东方浪正准备劝他要相信大夫的话,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又道:“若是寨主担心冰水使得夫人风寒更重,您可以身着单衣,独卧冷潭,用身体替夫人退烧啊。”
谢铮问:“就不能用冰袋来退烧?”
“寨主,这已然是七月流火,寨中哪里还来得冰块?也就冷潭的水还算是冰冷。”
东方浪不着声色言之有理的劝道:“再说了,夫人是全身发热滚烫,就算咱们现在下山杀进南县令家,怕是也找不到几袋冰吧。毕竟,这冰块,大夏天可是只有王室贵族肱股之臣才能用得起啊。”
谢铮闻言,陷入沉思,随即将妮子放在榻上,离开。
瞧着谢铮的身影,东方浪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腿,轻笑道:“寨主啊寨主,这一来算是我再撮合撮合你们俩个,二来,算是报我今日二十圈之仇。”
东方浪垂眸看着自己差点跑断的腿,更加坚定了。
谢铮退却外衣,在冷潭里泡了整整半个时辰,才浑身冻得瑟瑟发抖的进屋。
他坐在床榻处,刚把手放在小妮子的头上,她紧皱的眉头就渐渐舒展,还乖巧的朝他身上蹭。
见小媳妇儿凑过来,他当即伸出手臂,抱住她。
“好冰。”小妮子有些嘶哑的声音缓缓响起。
谢铮闻言,担心冰着她,正欲抽回手臂,可小妮子的声音又缓缓响起,“可很舒服。”
他垂眸看她,手不动了。
谢铮本欲坐怀不乱,心中绝不用任何邪念,可是经不住小妮子一直往他身上挤,她依偎在他怀里,紧紧的贴着他。
香软身躯,引得他心猿意马。
“好热~”怀中的小娇娇哑着声音,又轻声道。
谢铮见她还说热,而且身上似乎更烫,额头上的汗珠也丝毫不减少,他心中更是担心。
“冰块,抱抱~”昏昏沉沉中,小妮子竟然起身,一改之前的依偎,而是,直接伸出手臂,紧紧的抱住他。
“卿卿~”谢铮小声唤她,可是小娇娇不理会他,只是小声难受道:“热~好热~”
见小娇娇这般难受,谢铮将她轻轻放在榻上,看着她紧皱的眉头,布满汗珠的额头,嘟起的红唇,痛苦难耐的神色。
“卿卿,得罪了~”
而后,他退去了那层单衣。
霎时,他宽厚的肩,紧实的胸肌,明晰有力的腹肌,强劲结实的大臂紧绷,身上线条一清二楚,统统暴露在空气中。
他犹如在原野上奔跑的雄狮,彰显出无尽的野性和最原始的力量。
双眸微闭的南青,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她缓缓睁眼,坚毅下颌,直挺鼻梁,如墨眼眸,黑长睫毛,再是整个棱角分明轮廓,一一映入她眼中。
眸中之人,凛然又野性。
他低眸,静静看她。
她额头湿润,发丝凌乱,眼神迷离,脸颊白皙又红润。
仅消一眼,他便喉结滚动。
而其中一处,轮廓明显,堪称庞然,骤然挺立。
他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躺在床榻上的小娇娇便将小手放在他的背上。
她的手很烫,他的背很凉。
二人交相传递,于是各自心间都成了暖。
纵然此时此刻,满室皆是复杂微妙的气氛,他的耳根发烫,温度都要从五脏六腑中滕然攀升。
可唯独他望着她的眉眼里蕴着满池春水。
温柔至极。
可是,高热似是还没有远离她,她的眉头深锁,手也渐渐游离,搜寻着更为冰凉的地方。
小手一路向下,直至腰际。
而原本就僵直不敢有任何动作的谢铮,这一刻,彻底沦为木头,一动不动。
他神色难耐,眼睛发红,胸膛起伏,却丝毫不敢有所动作。
可她小手继而竟欲再下。
“卿卿~”他沉声哑嗓,拉住她的手,满目无奈与焰火,“别乱动。”
继而,将她的小手紧紧握住,不许她再造次撩拨。
而后,他将她拥入怀中。
脑袋贴上去时,她犹如听话的小猫,不再乱动,只是牢牢的紧紧的贴着他,以此来获得清凉。
长夜漫漫,他心心念念的只有她。
他守着她,陪着她,侍候着她。
端茶倒水,擦汗拭泪,以他身逐她热,体贴入微,甘之如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