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谢铮似是还想说些什么,鬼医连忙指了指他的脖子,关切道:“寨主,你的脖颈处?”
谢铮闻言,抬手摸了一下,随后淡淡地瞥了眼南青,沉着声儿,“无妨!”
“寨主,老朽替你包扎一下吧,这大夏天的,若是尽早不处理,容易感染的。”
“行!那就处理包扎一下吧。”谢铮点头。
鬼医一看伤口,有些心惊,道:“寨主,您这是被人给咬了吧?”
谢铮闻言,唇角微扬,蕴着笑意的眉眼看了看南青,意味深长的说:“让一只奶凶奶凶的小狼狗给咬了一口。”
南青瞪着他,谢铮笑看她。
鬼医瞧着二人之间的暗波涌动,心里便也明白过来这伤口是谁咬的。
“寨主,这伤口咬得很深,看来,这小狼狗是您的心爱之物啊,不然,您断然不会允许它这般放肆的?”
鬼医一边替他细心处理伤口,一边暗暗替寨主说好话。
谢铮闻言,眼底笑意更深,看着南青的眼神如同要溢出火来,“心爱之物?”
随即一顿,压低声音,意味深长,“确实!”
南青:“……”
丫的!
你才是狗!
不对,你是种马!
等伤口包扎完成后,谢铮和鬼医都离开。
南青坐在床榻上,想着今天的种种,心里五味杂陈。
她今天这般打他,会不会过分了些?
要不要跟他道歉呢?
可是,他好像也没有很生气。
南青脑子里有些乱,一边觉得自己实在太过泼辣,对他有些凶残,另一边又觉得他欺负自己,不应该道歉。
该怎么做呢?
“闺女!”就在这时,柳妈端着参汤进来,恭敬道:“这是寨主吩咐的,让给你补身子。”
南青指了指桌子,声音里没多大起伏,“放那儿吧。”
柳德花突然看着南青,眼里有泪花,一脸愧疚:“闺女,俺对不起你啊。”
南青不解抬眸,看她,问:“柳妈,为什么要道歉啊?”
“昨天如果俺在你跟前儿,断然不会有人把冷水泼到你身上,也不会染上风寒,受了一夜折磨。”
柳德花泫然欲泣,说着说着眼泪就流出来,看着她的眼神里盛着心疼。
南青瞧着,心里好笑又觉得温暖。
“柳妈,这事儿不怪你,再说了,我也打回去了啊,没事的。”南青笑说着,不是太在意。
“闺女啊,柳妈心里难受啊。”柳妈抬手又摸了摸眼泪。
南青见状,伸手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叩叩叩!”有人敲门。
本来还哭得伤心的柳妈,听有人敲门,连忙擦干了眼泪,去开门。
门打开的一瞬间,柳妈脸色一冷,她看着屋外的幸娘,没好气的问:“你来这儿干什么?”
旁人可能不清楚,但寨主的亲信都知道,那些姨娘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平日里,她们仗着寨主名声,在寨子里横行霸道,索求各种好处,寨主懒得理会。
她身为寨主的奶娘,自然同他一条心,为人处世皆照寨主看齐,所以,她也不说。
那些自封的姨娘也不会来招惹或是巴结她,彼此相安无事,她虽不喜她们的做法,但也不会对她们冷脸。
只是,幸娘欺负了夫人,害得寨主和夫人吵架,那她就不会维持表面平和了。
见柳妈神色不悦,声音低沉,幸娘有些怯。毕竟,这些年来,柳妈可从来没有对谁黑过脸。
“谁啊?”南青见柳妈一直堵在门口,淡淡地问。
“是幸娘。”
南青道:“让她进来吧。”
柳德花适才让开。
幸娘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犹豫了好一阵。
毕竟,昨儿被打的阴影还在。
南青也不催她,下了榻,坐在桌前,风淡云轻的喝参汤。
“我来……是来找……你的。”幸娘鼓起勇气进了屋,看着她,有些怯,不似昨日那般嚣张泼辣。
今日的她,一袭白色襦裙,昨日那满身的珠宝统统不见踪迹。
南青抬眸看了她一眼,有些不解,却也不甚在意。
“我明天就会离开寨子了,昨天那事虽说是我先动手,可你没吃亏,所以,我不会为昨天的事向你道歉。”
幸娘看着她,几分傲娇道。
南青见状,觉得好笑,不过却也认同她的话。
“你说得对,你没必要道歉,我们两清了!”
话落,幸娘问出了困在她心头的疑惑,“你昨天为什么要替我求情?”
南青没理她。
幸娘不死心,执意要问个答案,“昨天寨主当众拆穿我的身份,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更惨,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南青抬眸,见她有些固执,将最后一口参汤喝尽,“我的仇只能我自己报,你泼了我,我打了你,便是两清。如果谢铮为了我再惩罚你,我们就会又牵扯到一起,你明白吗?”
幸娘闻言,人有些愣。
她似懂非懂。
南青又不理她,扭头问柳德花,“柳妈,这参汤还有嘛?还想喝。”
她眨着眼睛,嘟着嘴,两个梨涡一深一浅,轻柔的笑着,好看极了。
本来很内疚的柳德花,瞧着南青犹如太阳的笑,心头一阵暖,当即点头,连忙应道:“有有有!闺女,俺去给你盛哈,你等着。”
柳妈出去后,南青见幸娘还在屋内,指了指门,说:“你要是没事的话,就走吧。”
幸娘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从腰里拿出一枚镶着金边细碎的玉佩,递给她,缓缓道:“南小姐,你错了,我们之间没有两清。”
南青以为她还想找事,皱眉,看她。
“你替我求情,就是我欠了你。”幸娘一顿,“这两年我的吃穿用度皆是寨主的,除了这枚玉佩……”
她又是嘲讽的一笑,“可是,就连它也是一年多前我捡来的。南小姐,你喜欢两清,我也不喜欢亏欠别人,这个,就算是我的赔罪礼了,请你收下。”
她伸手,递给她,神色坚定而坚持。
南青看了她好一会儿,也不作态,随后伸出手,接过玉佩。
见她收下,幸娘一喜。
随后,她看着南青这张绝世容颜,道:“南小姐,我走了,但是寨子里其他的女人还会来找你麻烦……”
她一顿,继续道:“不过,你要相信,她们和我一样,都是可怜又可悲之人,所谓的姨娘也都是她们自封的,寨主对她们也并无意思。”
南青一怔。
所以……
他说的都是真的?!
他真的不是种马?!
“南小姐,我能看出来,寨主是真心喜欢你,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也能对他有情。他到底是救助照顾过我的人,我希望他一切都好。”
而后,幸娘转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