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妈端着参汤进来,见屋内只有南青一人,也不问,只是叮嘱她快喝。
南青主动问:“柳妈,寨子里的那些姨娘?”
“闺女,她们和寨主没关系,下次要是再敢来欺负你,你就使劲儿还回去。”
柳德花还当幸娘过来又拿自个儿是寨主女人说事,担心南青受委屈,连忙道。
南青闻言,唇角微扬,“不会了,下次她们再敢造次,我不会下死手了。”
柳德花一听,有些着急,“闺女,这可不行啊。俺给你说,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她们要欺负你,你就得使劲儿还。”
南青淡淡地一笑。
本来,她都想好了,要是他的女人敢来挑衅,那就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揍一双。
但是,既然都不是他女人,那她还是善良一些吧。
毕竟县令家的千金,虽说名声不好,但到底是大家闺秀,她还得装得像一点儿。
不能崩人设的嘛。
“柳妈,你说我今天对谢铮是不是太凶残了?”柳德花还喋喋不休的在劝她不能忍让,可南青的话却叫她一怔。
柳德花愣住:“啊?”
随后又道:“闺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南青不太好意思的挠挠头:“就是我今天那么对他。”
南青想了许久,还是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
她,觉得自己该给他道个歉,诚心诚意的那种。
柳德花倒是不解地问,“闺女,你咋对我们寨主了?”
想到今早的事情她可能不知道,南青就长话短说:“也没怎么他,就是拿凳子砸了他几下,然后扇了他几下,锤了他几拳。”
她一边说,一边做手势,一会儿是轻轻做出扇的动作,一会儿又握紧小拳头,眼睛亮亮的,有些小紧张。
可爱极了,很是招人稀罕。
柳德花闻言,爽朗的笑笑,“嗐”了一声,不拘小节道:“没事,闺女,虽说寨主身份尊贵,可你是他的夫人,打就打了呗。再说了,寨主他抗揍。”
南青闻言,呵呵的一笑,很是认同的点点头。
对,糙汉子抗揍!
可随即,柳妈又问,“不过,闺女,那寨主脖子上的,是你咬得不?”
南青这回倒理直气壮的点头。
“闺女,我觉得这个可能有点凶残了。”柳德花指了指脖子,道。
她话落,南青冷哼一声,没好气:“这个他活该!”
柳德花:“……???”
本来她是想拐弯抹角的问问柳妈谢铮喜欢什么,然后自己投其所好,算是赔礼道歉。
但现在话题怎么着都聊不过去,南青心里有些烦躁。
于是她抬眸,对柳德花道:“柳妈,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柳德花闻言,当即道:“哎,好!闺女,那你先休息哈。”
柳妈出去后,南青百无聊赖的拿起桌子上的玉佩,打量琢磨起来。
玉佩看起来很是暗沉,各种不规则线条密布,摸起来粗糙至极,纹理并不平整,虽说看起来不太值钱,但它隐隐透着光泽,南青摸在手里觉得手感很好,她心里莫名喜欢起来。
她慢慢的把玩着玉佩,突然手里感受到一阵疼痛。
垂眸,手竟然被玉佩上面细小的裂纹稍稍划出浅浅的一细条小口,霎时间,点点血迹落在玉佩上。
而后,沿着槽理,慢慢晕开。
霎时间原本暗沉的玉佩骤然变得清亮翠绿,沾染上血迹的不规则的线条似是慢慢形成了图案。
南青见状,一怔,将玉佩拿起来,仔细瞧着上头的图案。
但是血迹并没有完全晕染,只有其中一小处显示出颜色。
南青垂眸看着自己有一道小口的手,心里泛起阵阵疑惑。
她扫视了一圈,见屋内并没有匕首,于是,将目光定在桌子上的茶杯处。
她随意举起一个,用力朝门摔去。
而正在此刻,谢铮刚推门进来。
南青见状,眼睛陡然瞪大。
谢铮望着猛飞过来的茶杯,眸色不变,而后,一拳砸过去,茶杯成一片碎片,掉落在地上,而他本人安然无恙。
南青瞧着一惊。
继而,她起身,快步走到他跟前,眼里有了一丝担忧,她一把握住他的手,问:“谢铮,你没事吧?”
谢铮垂眸看她,见她神色有些慌张,而且她还握着自己的大手,心里一喜。
只不过,嘴还是那张破嘴,“敢谋杀亲夫,不怕以后守寡?”
南青闻言,瞪他。
当即欲松开他的手,而他似乎看出她的意图,当即一把反握住她的手,沉眸看她。
他俯身,鼻梁直挺,唇瓣轻抿着。下颌的弧度紧绷,线条流畅完美,喉结明晰。
纵然人黝黑,皮肤粗糙,可仍旧显得很冷硬,带着饱经风霜的糙帅。
他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若是这两日的种种误会没解开,自己依旧认为他是种马,他强睡了她,恐怕自己只会剧烈挣扎,甚至,恨不得弄死他。
可现在,南青却没有之前的想法了。
她能屈能伸,明辨是非得紧。
做错了她就道歉,认识到他对她的好,她就表达感谢。
“谢铮,今天早上的对不起,我不该那么泼辣蛮横的打你,我错了。”
声音娇糯,眉眼赤诚。
倒是谢铮闻言,颇为意外。
“还有刚刚,我不是故意要砸你的。”她嘟起嘴巴,眨着眼睛,似是在撒娇。
别看谢铮平日里骚话连篇,和妮子斗嘴乐此不疲,可她真服软了,谢铮倒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他的眼底却是一片笑意,唇角也上扬。
此时此刻,妮子美艳的脸上没有嫌弃没有怒气,她整个人很温柔很娇贵很……好看。
他看了她良久,随后哑着声儿,眼里蕴着不怀好意,眼神时不时向下瞥,脸凑近她,温热的鼻吸声传来:“就只是口头道歉,不给点儿表示?”
“比如……”他凑近她耳畔,小声又暧昧的说了句骚话。
南青:“……???”
果然!
lsp虽迟但到,从不叫人失望。
南青嫌弃的瞪他,正欲骂他,可人家却起身,挺直脊背,用大手摸摸她的脑袋,轻笑着,问:“卿卿~你在想什么?是在想给我的补偿吗?”
“我想你大爷!”
谢铮先是一怔,随即又笑道:“卿卿~我大爷都年过八旬,你口味未免有些重了吧。”
南青抓狂:“……”
艹!
好贱的土匪!
瞧着小妮子快要暴走,他连忙松开她的手,呲个大牙冲她笑,有礼有节:“卿卿~你不用道歉我没怪你。刚刚的补偿也是开玩笑的,不必放在心上。”
正经的不得了。
南青又气又无奈,恨得牙痒痒。
可想到自己之前暴揍他,还是问:“你想要什么补偿?”
话落,谢铮的眼神一亮。
“不准提任何有关占我便宜的。”南青趁他没开口前连忙道。
可糙汉土匪竟然抬手轻轻地拍拍她的脑壳,道:“本寨主凛然正气,怎会是青天白日思yin欲之徒。倒是你,想完我大爷,又想这般事,不太正常吧,嗯?”
南青:“……???”
妈的!
曰了狗了!
好想让容嬷嬷来扎这张破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