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耳朵通红,脸上一阵阵红晕,抬脚就冲他的小腿肚子上踹去。
谢铮也不躲,等她踹完后,笑说道:“我想要你亲手绣个香囊给我。”
在大梁,女子会把香囊赠予心爱的男子,记恋恋成欢。
而男子则是将簪子赠予心爱女子,绾卿卿墨发。
他已经命人回去拿那块和氏白田玉,届时,他会画百张图,磨万层砂,亲自雕刻,而后对他心爱的姑娘说“卿卿,我喜欢你”。
“我不会刺绣。”正美滋滋想着美满以后的谢铮,突然就被人当头一棒。
他认真又道:“卿卿~我没开玩笑。”
南青眨眼无辜看他,还有些愧疚,却也认真道:“可是我真的不会刺绣。”
她一个21世纪的美少女,怎么可能会刺绣。
见她这般认真,加之想到她刁蛮任性娇纵的名声,谢铮觉得可能她以前是真的没学吧。
他有些失望,又道:“那我要你为我弹首《凤求凰》。”
没有香囊,以她的视角情感演奏出来的《凤求凰》也可以。
“我也不……会弹古筝。”南青更加不好意思。
她小时候学过几种乐器,可就是没练过古筝。
他再失望。
他再道:“那我要你为我画像。”
大梁女子只会为自己最亲近的人画像。
南青一脸无语和无奈。
不是,怎么他提的要求都这么……强人所难呢?
可见他脸上这般失望神色,她咬牙应下:“成!画!”
速写她能画,那这古代的应该也不难吧。
谢铮闻言,一喜。
他还以为她又不会呢?
书画她要是还不会,那就是她爹压根没让人教她学这些。
他都想好了,赶明儿就下山再敲那狗官一笔。
可妮子说画,那就暂时先不敲了。
南青道:“不过你得等等哈,我回头学学。”
谢铮:“学?”
南青摇头,打着呵呵,“许久不画,手生,得练练手。”
“好!”他灿然一笑。
他的笑容直达眼底,如同晚风下最美的那一抹红。
清澈明朗。
让人不禁想用美好来形容。
南青看着他的笑,心里升起一丝丝的甜和喜,只是意识到后,她当即就移开视线,有些尴尬和僵硬问:“你过来是有事儿?”
谢铮没有察觉到她情绪变化,眼底的笑意依旧浓厚,他道:“抢你嫁妆欺负你的人我抓到了。”
南青一听,眼神一亮,“真的?那四个孙子抓到了?”
谢铮先是一愣,随即笑着点头,“嗯!”
“走!去报仇!”她说完后,雄赳赳气昂昂的那个步。
忽而,她又回头,走到桌子处,将那块玉佩放在腰际,继而揽住他的胳膊,昂首挺胸,“走!一起走!”
本来还有些关注她玉佩的谢铮,在妮子揽住他胳膊的那一刻,脑子里除了她,什么都没有了。
他舍弃了以往的步伐,放慢速度,配合着她。
二人步伐一致,迎着晨光,步步向前。
“待会见了他们,咱先别暴露身份,我觉得肯定是有人背后指使他们。”
“好!”
“待会我报仇的时候,你可以不插手吗?”
“好!”
寨中大牢里,那四个孙子被捆在一起,胖虎瘦猴看着他,东方浪也在。
“兄弟,放了我呗。”
“还有我,我可以给你金银珠宝。”
“我能给你女人。”
“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被捆着的那四个,你一句我一句的诱惑着胖虎瘦猴。
不过人家不为所动,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他们四个又将视线投向东方浪,正欲开口,可东方浪没给他们机会,指了指胖虎瘦猴,笑嘻嘻道:“我和他们是一伙的。”
那四个一失望。
正这时,谢铮和南青进来,胖虎和瘦猴正欲行礼,谢铮一个凌厉眼神扫过去,兄弟两当即不动弹。
胖虎和瘦猴在谢铮的示意下挪开身影,南青眉眼一片猩红:“12次。”
那四个孙子瞧清来人的脸,瞳孔一怔,脸上布起害怕惊惧神色。
南青齐刷刷的挨个儿踹了一脚,指着他们说:“你们四个总共打了我12巴掌,踢了我9下,我一个一个都数着都记着。”
伤是原主受的。
但自己既然承了这具身体,那她遭过的罪,她自然会替她讨。
谢铮闻言,身躯一怔,满目心疼。
那天,她在山里受了这么大的罪。
胖虎瘦猴也是满脸吃惊愤怒。
夫人竟然被人这么欺负。
东方浪眸子里竟然也闪过了一丝心疼。
南青挨个儿揪着他们的脸,一人甩了一巴掌,道:“我说过,你们得两倍还,今儿你们给我撑住了。”
四巴掌下去,南青的手一片红肿。
她看着红肿的手心,指着他们四个骂道:“狗娘养的,心坏脸皮厚。”
胖虎瘦猴面面相觑。
夫人骂人,听起来真带劲儿啊。
她,真的好适合和他们一起当土匪啊。
南青扫了眼牢房,见没趁手的东西,突然,她垂眸,目光落在自己的鞋上。
大梁女子的鞋是厚底鞋,高度大约有七八厘米,底子很厚。
她翘起一条腿,扒拉下一只鞋,拿在手里。
可突然,她人就被抱起。
谢铮一手箍住她的腰,将她抗在自己肩头,而后,蹲下身,将自己的长靴脱下来,又替她穿上。
南青垂眸,瞧着自己一只厚底鞋,一只他的鞋,再看他光着一只脚。
她眼底有了笑。
他看她笑了,自己也就笑了。
那四个孙子被南青打得鼻青脸肿,一个个儿的都成了猪头。
他们疯狂求救哭喊着,向胖虎瘦猴求情:“求求你们了,救救我吧,救救我吧。”
胖虎瘦猴齐说:“再敢哭,信不信我们也收拾你。”
说罢,也学着南青的模样,要脱鞋。
顿时吓得他们四个不敢再喊。
南青又打了六轮过去,他们四个开始吼。
“上次你差点废了老子。”第一个指了指自己某处,嚎道。
“你这个娘们用石头差点砸断了我的手指头。”第二个伸出右手,中指还包扎着,哭道。
“老子就是因为你这个娘们逃跑才掉进了猎人挖的洞里,摔断了腿。”第三个指了指自己的左腿,凄惨道。
“你滑下山坡,差点没把我也带下去。”第四个瑟瑟发抖道。
胖虎瘦猴闻言,面面相觑,两眼放光。
夫人,好威猛。
他们,好喜欢。
南青没理他们,鞋底子又挨个儿扇上去。
“啪!”第一个脑门一下,“你给谁当老子呢?”
“啪!”第二个鼻子一下,“你骂谁娘们呢?”
“啪!”第三个嘴一下,“你给谁又当老子又骂谁娘们呢?”
“我没说老子,也没骂娘们。”第四个连忙大声喊。
“啪!”等他喊完,南青冲着他右半边脸一下。
第四个满脸不解委屈:“我没骂,为什么还打我?呜呜呜呜呜~”他开始撕心裂肺的哭起来。
第四个一哭,其他三个也开始嚎。
霎时间,牢房里满是男人的哭喊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