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她没有抬眸看他,可谢铮却还似看到了她那双水灵灵纯真又勾人的眼睛,他愣了愣,随后沉声开口:“你今天吃了许多辣食,我怕你胃不舒服。”
南青闻言,半晌没说话,只是垂眸认真给他擦手。
“好了!”她抬眸,松开他的大手。
见小娇娇娇软的小手离开,谢铮还有些不舍,可也不敢放肆,只得对她柔声道:“那我回去了,你早点睡。”
而后,转身。
在走到门跟前,她的声音就传来,“喂,还有粥吗?”
他回头,不解的看她。
她挑眉,似是有些不高兴:“没了?”
他点头,回答道:“有!”
她笑:“我想吃。”
“不许吃!”他突然呵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吃!不怕长胖啊!”
等着他盛粥的南青:“……???”
“赶紧睡!”他又凶她,而后,立刻转身出去。
只是在出去的那一刻,他人差点被门绊倒。
望着他身影的南青,满头问号,无语至极。
她吐槽道:“这善变的糙汉土匪。”
而出了屋的谢铮,呲个大白牙,咧开了嘴的笑,一脸甜蜜幸福。
南青压根不知道某糙汉土匪不让她吃粥是因为……
若是夜深了再吃东西,会增加她胃的负担,也会影响她的睡眠质量。
“啧啧!”有人看好戏的轻声嘲笑。
谢铮顺着声音投去目光,东方浪站在阁楼下,一脸戏谑。
东方浪贱兮兮的问:“谢铮,怎么了,笑得这么开心?给兄弟说说呗。”
受不了他这幅样子,谢铮果决利落:“滚!”
而后,下了阁楼,不理他,直径朝自己屋里走。
东方浪盯着他的背影,连忙凑上去,抱怨指责道:“你个见色忘友的家伙,以前,南家小姐没来时,你可是日夜都要同我秉烛夜谈的。”
这语气,这调调,犹如自己是正宫娘娘,而谢铮则是被狐媚子迷惑的昏君。
他话落,谢铮瞪他。
而后道:“你他娘的骚不断腿,就不开心,是不?”
东方浪:“……”
谢铮不再理他,继续迈着大步朝前走,脸上还带着笑,不知在美什么。
东方浪瞧着他的身影,有些失落的叹息:“唉!我是真失宠了啊。”
演戏完毕后,他抬眸看月亮,不禁在想自己过来到底是所谓何事。
他想了许久,才想起是要问明天下山采购能不能多分点儿银子给他。
毕竟,花萼楼的月姑娘那可是千金难求啊。
这晚,南青做了个梦。
梦里,还是上次那只大黑猩猩,它伸出脏手对她说“擦擦”,还送大果子给她吃。
她吃完一个后,还想要时,它就冲她吼,还说:“吃什么吃!都这么胖了,还吃!!!”
然后,南青就被惊醒了。
她垂眸,摸摸自己的肚子,掐掐自己的小腰,歪头眨眼,一脸疑惑,“真胖了?”
而这时,柳妈端着早饭进来。
南青一看,小脸就皱起来,“怎么又是大鱼大肉啊?”
柳妈瞧着夫人嫌弃的小模样,憨厚的笑了笑,道:“闺女,寨子里的蔬菜瓜果都没了,你早上凑合凑合。待会,寨子他们就会下山采购,到时候就有了。”
南青一惊,瞪大眼睛,喜出望外,“下山?”
“对啊!”柳妈点点头,解释着,“寨主他们每两个月就会下山一次,一来采购蔬菜瓜果生活用品,二来会将在后山猎到的各种野味出售。”
南青问:“他们什么时候走啊?”
柳妈瞥了眼日头,“俺估摸着差不多了该走了。”
南青一听,有些着急,当即下榻,冲着门外跑。
刚把门拉开……
“砰”的一声,人直接就撞进了谢铮的怀里。
“大清早,卿卿这是投怀送抱?”谢铮勾起眼睛,唇角带着笑,不怀好意的看她。
南青瞪他。
他不理会,正欲再调戏几句,可稍稍一垂眸,见小妮子光着脚,当即脸色有些冷。
“啊!”的一声。
南青被他直接抱起,而后,他将南青放在床榻上。
南青偷偷抬眼看柳妈,而柳妈此刻正笑着看他们,那眼神仿佛再说我懂我懂。
南青陡然脸一红。
谢铮盯着她光滑白皙的脚,温柔道:“怎么不穿鞋袜?”
受不了谢铮那意味深长又不怀好意的眼神,南青连忙缩了缩脚,耳朵稍稍染上红晕,“太……太急了,忘了。”
瞧着小妮子头发还有些许的凌乱,身上也仅仅着了件中衣,谢铮笑道:“才醒来?!”
“对,寨主,闺女才醒过来,一听我说你们要下山采购,她就急了,生怕你跑了,这不,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柳妈爽朗的笑着,说道。
谢铮扭头看了眼桌子上的食物:“怎么不吃早饭?”
她似是有些嫌弃道:“都是大鱼大肉,不想吃。”
他吩咐,“柳妈,去熬碗粥来。”
柳妈应声,离开。
看着小妮子赤足,想到柳妈刚刚的话,他问:“想下山?”
她如小鸡啄米般点头。
他又问:“带你一起?”
“真哒?”
“嗯,真的!”
其实南青是有些担心的,担心这糙汉土匪不会让她跟着,毕竟,自己才进寨子没多久,他应该对她不放心。
而且,根据原主记忆,寨子里的上山下山路都是九曲十八弯,严格保密的。
可没想到,糙汉土匪会愿意让她跟着,而且,还是他主动提出来的。
只要能下山,难道还找不到脱身的办法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
自由的小鸟,等等我。
哦吼~
南青喜不自胜,眼睛亮着,唇脚的笑意肆意上扬。
打死谢铮都想不到,自己在这边儿还想着能和小娇娇一起下山,一起采购,能够在一起做很多事情,可人家已经想的是逃跑了。
当然,谢铮之所以没有朝这方面想,除了信任她,还是因为他们二人联姻,是象征着官与匪的和解。
一旦联姻破裂,寨子里的兄弟们都会举起刀下山,直奔那狗官家里,取了他的项上人头。
而南钟,虽说是区区一介县令,可他是朝廷宰相的门生,若是向宰相求救,那么朝廷定会派剿匪大军而来。
毕竟,和县这些年来因为庆正寨的存在,朝廷可是三番五次想要封城,继而将他们困死在山上。
朝廷是要用一城百姓来逼死庆正寨里的人。
而皆时,他的藏身之处,也会暴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