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南青被摔在宽大的床上,她捂着脊背爬起来,犹如受惊的小鹿,蜷缩在一旁。
谢铮倒是没理她,而是高呼一声,“上酒上菜。”
话音刚落,就有人端着酒菜上桌。
“过来,吃饭!”谢铮坐在椅子上,拍了拍大腿,高声豪爽又干净利落地招呼着妮子。
南青眨巴着大眼睛,犹豫了一下,而后,当即跑过去,坐在桌子一边,看着桌子上满满的鸡鸭鱼肉,不禁口水直流。
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俯身,狼吞虎咽,不一会儿,风卷云残。
瞧着她吃饭的模样,谢铮心里对小妮子欢喜之情愈发的浓厚。
别看妮子娇弱,可这吃起饭来,倒是豪爽得紧。
跟他煞是相配。
因为,他吃饭,用得是犹如脸盆的饭碗。
从前,他对自己这般能吃还有些许的不好意思,觉得自己的行径颇为粗鲁,没有矜贵之态,如同乡野村夫。
可今日见千金娇娇都这般饮食,他那一星半点的不好意思通通消散。
家中有两个饭桶总比一个好,不然,他孤单得紧。
因为饿极了的南青压根不知道魏铮然的想法,她捂着鼓起来的小肚子,扭头看着默不作声的糙汉子,礼貌道:“谢谢……”
这一抬头,南青才瞧清楚他的脸。
他的背直挺着,狭长的眸悠远深邃,立体的眉骨和清晰的轮廓,英俊冷贵,犹如冲锋陷阵鲜衣怒马的王侯将相。
很硬朗。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人很黑。
黝黑发亮的那种。
皮肤还糙。
可听着妮子这软糯娇甜的声音,倒叫谢铮浑身一热,他唇角的笑还没扬上去,妮子又道:“大鱼大肉的太腻了,要是再来两道清粥小菜就好了。”
谢铮:“……”
要求还挺多。
寨子里,有山有湖,大鱼大肉不愁。可能开荒种地的田,稀少的可怜。
所以,蔬菜米面在这里算是珍稀物品。
谢铮望着她,眸色一沉,幽幽地说:“贪心不足蛇吞象。”
南青闻言,闪烁着大眼睛看他,长长的睫毛微微闪烁,眼睛又亮又纯。
偏偏小妮子还一脸无辜不解,轻咬着红唇,看得谢铮口干舌燥。
他扭头,凶她:“赶紧吃!”
南青一愣,没动。
“不吃就上榻睡觉!”谢铮装作要起身,吓得南青连忙把头埋在碗里,握着筷子,一动不带动。
就算她吃饱了还得装饿。
瞧着小妮子这幅怂样,谢铮眼底浮起笑意。
还一个打三个。
呵!
而南青端着碗的手不可遏制的抖起来。
呜呜呜呜呜。
她就说嘛,这个男人太凶了。
谢铮想问一下小妮子是怎么弄成这幅模样的,可等了许久,都不见她把碗筷放下抬头,他就主动柔声问:“还没吃饱?”
南青听到他的声音,心里就害怕,一时间,竟然忘记开口。
谢铮见她有些奇怪,起身,走到她跟前,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可人刚一凑近,南青就想到他那句“不吃就上榻睡觉”,当即把筷子一扔,人直接躲在墙角,又蜷缩起来,还颤抖着声音,“你别过来,别过来啊。”
南青的行为有些伤到了谢铮。
她,把他当什么人了?
谢铮想走到她跟前,同她解释清楚,可还没来得及抬脚,女孩抬头冲他怒吼:“我说了,你别过来。”
小妮子的大眼里噙着怒火,眼尾泛红,眼眶里含着泪。
瞧着,可怜又可爱的。
谢铮望着她的眼睛,只觉得自己心中的邪火都快被勾出来。
也不知小妮子这眼睛是怎么生的。
这般风情又纯情。
想到她用这样一双眸子含情脉脉的看着其他男人,谢铮就不禁怒火攻心。
她现在这般排斥他,是想给别人守贞?
谢铮压着怒气,“我不能过来,那谁能过来?”
“反正你就是不能。”南青没听出谢铮的言外之意,还在拒绝抵触着他的靠近。
话落,谢铮就迈开长腿,走到墙边,一把揪起她,将她推到在床榻上,他高大魁梧的身躯也覆上去。
南青发了疯的捶打他,剧烈的挣扎着。
只是,她的拳头对于魁梧威猛的谢铮来说,就犹如挠痒痒似的。
小妮子的身体又香又软,她身上稍稍撕裂的红嫁衣,白皙透亮的脖颈,又纯又欲的眉眼中蕴着泪水。
本想只是吓唬一下小妮子,可眼前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刺激着谢铮的眼球,燃烧着他心中最后的一丝理智。
“谢铮,我父亲贵为朝廷命官,南家世代又是书香门第,讲究礼数。
你我尚无大婚,也不曾拜天地,你便不能在婚前欺负我。不然,你便是置南家的脸面不顾。”
南青大着胆子,给他讲理,希望他能停止。
小妮子威胁人的话谢铮是穿堂过,只是,她娇嫩甜糯的声音叫他眼底欲望更重。
谢铮喘着粗气,脸颊稍稍红了一分,他咬牙问:“既知你我有婚约,你为何还同别人鬼混?”
他凑近她,贴着她的耳垂,不冷不淡,压低声音,低沉到犹如低音炮,“嗯?”
他又轻轻地掐了一把她的腰。
而后,他还把手慢慢往下移,在她的锁骨九厘米之下,陡然停住。
南青被吓得眼睛瞪大,犹如失语。
他,要是敢把手放下来,她,一定弄死他。
所幸,他收回了手。
南青松了口气。
识时务者为俊杰,怕这糙汉土匪胡来,南青赶忙哭着解释:“我没跟别人鬼混,我没有。”
美丽娇艳的鹅蛋脸,犹如宝石的眉眼蕴着雾,晶莹剔透的泪珠,沿着精致小巧的脸颊,一滴滴落下。
妮子犹如破碎的玻璃一般,叫他心生怜爱。
虽说知道她说得是假话,可魏铮然还是不愿意再追究。
他松开小妮子,起身。南青当即起身,连滚带爬的往榻最里边跑。
谢铮见状,脸又拉下来。
他是洪水猛兽还是豺狼虎豹,她这么怕自己?
“你在山里是怎么回事?”谢铮站在炕边,盯着还瑟瑟发抖的小妮子,尽量用柔和的语气道。
南青怕他发疯,连忙说:“有四个轿夫替南家送亲,他们把我带到山里,不仅抢我嫁妆,还要对我用强……”
南青解释完,就盯着谢铮看,生怕他不相信又发疯。
“我知道了!”谢铮垂眸,不辨喜怒,可锐利的双目却盛着誓不罢休。
敢在他地盘上欺负他女人,只有一个字:
死!
而对自己风评没有清醒认知的南青见他只有一句轻飘飘的知道了,也煞是不解。
不生气?
不憋屈?
大兄弟,你还是男人吗?
准媳妇儿被人欺负了,就这?
“那我的嫁妆……”南青抬眸,心想不肯为自己出头,那帮她拿回嫁妆总可以吧。
在这破地方,她一个弱女子,要是没钱,怕是不好过。
南家富甲一方,给的东西只多不少。
她,一定得拿回来。
南青眼巴巴又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犹如受惊的小猫,静静地望着你,波光流转,似撒娇又似卖萌,在不经意间,望向你的眼神就如同钩子,勾魂引火。
谢铮一看,就急忙移开眼睛。
他冷着脸,眸色深沉,声音三分冷七分热,尾音拖着半欲半冷的调调:“……艹!”
小妖精。
就会勾人。
南青一听,心道不帮就不帮呗,干嘛骂人。
于是,她当即冷哼一声,也不怕他,阴阳怪气:“抢嫁妆也无所谓,可对我图谋不轨,尤其是企图用强的脏男人……”
南青直勾勾地盯着宋京生,一字一句道,“我诅咒他终生不举,一辈子捞不到媳妇。”
“哼!”而后,小妮子立马双手抱腿,一脸的防备,满脸怂样。
谢铮:“……”
这话听着味儿怎么不对呢?
意识到妮子的意思后,谢铮意味深长的看着南星,唇角微扬,一脸邪笑。
瞧着这糙汉土匪满脸淫~荡的笑,南青心里一紧张。
“可惜啊,这媳妇儿有人已经有了,至于……”他顿了顿,望着南青:“真要实现了,怕是某人将来也难受吧。”
南青:“……”
见他一脸得逞,南青一气,昂着头,几分神气,脱口而出:“我才不会难受,大不了换个男人么,反正男人多的是。”
谢铮闻言,笑僵在脸上,瞪着南青初。
他娘的。
这人赛仙女,看着舒心。
这话赛刀子,听着扎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