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姑娘啊?”
高个儿小厮似是也激动起来,“那爷难怪了。不过,我看这位爷的夫人也是人间绝色,丝毫不逊色于影姑娘啊。”
“嗐!”他一顿,继续道:“那老话怎么说的,家花不如野花香。再说了,哪个男子不是三妻四妾,咱哥俩是没钱,可人这位爷有钱啊,还不兴人家找啊。”
高个儿闻言,笑着点点头,表示认同极了。
家花没有野花香。
南青满脑子都是小厮这句话,她的心里此刻苦得她难受。
她躺在床榻上,人愣愣的,眼睛睁得很大,拼命的抬眸往上看,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一颗一颗落下。
南青抬手,本欲抹去脸上的泪珠,可手却不自觉的放在胸口,眉头紧皱,咬紧嘴唇。
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呢?
不是还没有想清楚喜不喜欢吗?
就算他以前没有女人,可是他去青楼了,他还找旁人了。
她有感情洁癖,这样的他,她一定不会喜欢了。
毋庸置疑!
可是,为什么心就像被人揪着一样呢,疼得她难受?
门外,东方浪稍有些浪荡的声音传来:“夫人,你歇寝了吗?”
这位爷和另一位一起去了花萼楼。
南青知道,小厮口中的“另一位”就是东方浪。
所以,她现在听到东方浪的声音,心里就很嫌弃,很抵触。
可东方浪仍旧在外边不停的喊,听得南青更加心烦意乱。
“夫人,你歇寝了吗?”东方浪透着门的缝隙,隐约可以看见烛光。
所以,知道南青尚未歇息。
虽说不知她为何不回话,可想到谢铮,还是继续问道。
“夫人,你歇寝了吗?”
“哐”的一声,东方浪话音刚落,南青就将门打开。
而后,怒瞪着他。
东方浪瞧着南青面如冰霜,眉眼微红,一时间,人有些许的怔。
她,这是哭过了?
“夫人……”
南青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冷冰冰地问:“什么事?”
“你,没事吧?”东方浪没有率先说谢铮,而是颇为关切的看着他。
南青依旧冷冰冰的,甚至言谈举止间还有些许的烦躁,“有事就说,没事就走!”
瞧着南青对他这般抵触,东方浪也很懵。
“我和谢铮去了趟花萼楼,然后谢铮听到……”
“你们去青楼和我有什么关系?去青楼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吗?脏男人,一个个的都是种马!”
听到东方浪亲口承认他们去了青楼,南青当即火冒三丈,她怒瞪着东方浪,打断他的话。
“不是,夫人,谢铮他……”不知南青的怒火从何而来,东方浪还准备给南青说谢铮的事呢。
而且,这怎么还带骂人的啊。
脏男人?
他哪里脏?
“东方军师,你最近看起来面色不好。”南青看着他,幽幽的道。
见南青转了话锋,虽说不甚理解,可东方浪还是顺着她的话问:“夫人,此言何意啊?”
“因为你看起来……很虚。”
东方浪:“……???”
“都这么虚了,青楼还是少去吧。万一回头把腰子整坏了,可就不好了。是不,东方军师?”南青异常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而后,就把门关上。
东方浪看着眼前紧闭的做屋门,一脸疑惑。
这女人,吞火炉了吧?
这么暴躁?
东方浪正站在门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谢铮上了楼,而后,他推开门。
“哐!”
东方浪正准备跟着谢铮的脚步一起进去。
可再次被拒之门外。
南青坐在床榻处,瞥了眼门口,瞧着是一身玄色衣衫,知道是他回来了。
可她此时此刻并不想见他。
“出去!”所以,南青压根没抬头,直接呵斥道。
而谢铮此时此刻两道锋利英俊的眉拧在一起,嘴唇紧抿,额头上的青筋隐隐凸起。
“卿卿,你可知今日是谁带走了你,他又把你带去了哪里?”谢铮隐忍着怒火,声音有些颤抖,气息不稳,问。
此时此刻,空气里满是女人脂粉香味,叫南青觉得刺鼻极了。
到底是挨得有多近,才会沾染上这般浓厚的味道?
到底又碰了多少女人,才会有好几种复杂的味道同时交融?
又到底在床榻上同人翻云覆雨、颠鸾倒凤多久,到现在气息都没平稳下来?
南青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脑补了一出出的大戏。
在这种香味的刺激下,她觉得好似能看见谢铮是如何同女人嬉戏,左拥右抱,甚至赤身luo体……
“出去!”
她不想闻到这种味道,一点都不想。
“你为什么换了衣裙?”谢铮再次问。
南青垂头,不答话。
“老子问你,谁带你走的?他把你带去了哪儿?为什么要换衣服?”
见她垂着头,俨然不在乎的模样,谢铮一时间怒火中烧,提高声质问道。
听到他发怒的声音,南青闻声,当即抬头,瞪着他,“和你有什么关系?”
凭什么?
他凭什么这么质问她?
“和老子没关系,那你说,和谁有关系?”谢铮闻言,大步上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南青睁大眼睛看着谢铮,他面如寒霜,甚是骇人。
他,从前没有这么凶过她。
而且,他一凑近,那股子脂粉味儿就更加浓郁。
恐惧与恶心交杂着,南青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她瞪着他,还是不答话。
“告诉老子,为什么换衣服?”谢铮将她的粉色衣裙拿出,放在她眼前,强压着怒火,质问道,“又是谁带你走的?”
南青看着眼前的粉色衣裙,下意识是想解释的,可是,想到他去青楼找女人,解释的话南青压根就说不出口。
“说话啊!”看着她沉默不语的模样,谢铮又气又难过。
说啊!
随便给他一个理由,他都会信。
衣服脏了,衣服不小心被弄湿了,衣服穿着不舒服……
都可以。
只要她说,他就信。
南青抬眸,直勾勾的看着他,眼底没有一丝情绪,缓缓道:“叶陵!”
他问:“是他带走你的?”
“是!”
谢铮没有勇气问衣服是谁换的这个问题,所以,他选择求中,哑着声,问:“他是你什么人?”
南青悠悠的,缓缓的,一字一句道:“外宠!”
而谢铮闻言,身躯一震,目眦尽裂,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彼此四目相对,他眼底的受伤南青看得一清二楚。
望着他受伤的眉眼,就算南青心里有气,可还是忍不住的想告诉他,这只是叶陵自己说的,真假还未尝可知。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不喜欢叶陵,她也是清白之躯,足可见她同他没有关系。
但谢铮却率先开口,“你的衣服,也是他换的?”
不知怎的,南青解释的话又哽在喉咙里。
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是觉得自己只要见了外宠,便会心甘情愿让人换衣服,甚至同旁人行苟且之事吗?
就算她的声名狼藉,人人心中她就是不守妇道、骄奢放逸、放浪形骸,可这些日子的相处,难道他也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吗?
难道,他从来都没有信任过她吗?
南青静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而此时此刻,她这种不言语的态度于谢铮而言就是默认。
她承认了,她到底是承认了。
她,真的对他不起?!
为什么?
自己掏心掏肺的对她,甚至可以不介意她从前种种。
他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她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为什么?”谢铮哑着声音问,眼含泪光,眉眼猩红一片,沉声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对老子?”
为什么非要给老子戴绿帽?
为什么就是不肯守妇道?
为什么要这般放浪?
为什么……对老子的真心弃之敝履?
“因着你不愿意,老子舍不得,碰,怕你难过,怕你伤心。可是,你怎么可以让其他男人……?”他怒火中烧,目眦尽裂,恶狠狠的盯着南青。
见他误会至此,南青强忍下心中怒火和伤心,想给他解释清楚,可人间压根就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是因为老子没有……所以你才退而求其次找旁人吗?”
他漆黑如墨的瞳孔里,熊熊怒火正在灿烂燃烧。
炙热到似是要将南青摧毁。
“不是……”南青正欲开口,他就一把将南青推到在床榻上,人直接欺身而上。
不论珍视与否,她都弃之敝履。
既然如此,那便让他看看,南家千金到底是如何骄奢放逸的。
……
南青白皙精致的小脸此时此刻通红至极。
她感觉,自己像是快要被憋死。
自己口中,似是没半点气息。
妈的!
亲就亲,抢她那口气弄啥嘞?
她又羞又怒,甚至,还很伤心。
当即怒咬上去。
他一时吃痛,连忙移开唇……
可他仍旧没有松手,他垂眸,看了眼身下疯狂挣扎,满脸皆是嫌弃憎恶的南青,一时间,他心头怒火更甚。
就这般嫌弃憎恶吗?
那面对那个人,她是什么样的?
是抗拒还是欣然接受,欢悦迎合?
谢铮不敢细想,可却开始不管不顾疯狂的撕扯她的衣服。
既然如此,那便嫌弃憎恶到底吧。
他稍稍用力,南青白色纱裙已然被撕裂。
眼前的白色纱裙,叫谢铮憎恶至极。
他一把将其扔下,而后,又开始奋力撕扯她的中衣。
见他竟然开始撕扯她的衣服,南青心里又害怕又惊惧,还很恶心。
他才从青楼回来,满身还都是女人的脂粉味,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很快南青的中衣被撕扯破。
陡然间,她冰肌玉骨暴露在空气中,手指接触间,身躯香温玉软,凝脂点漆,勾着他心中的火。
而她纯白的肚兜也映入他的眼帘。
瞧!
连肚兜竟都是白色。
呵!
畜生!”南青死命的挣扎,怒骂着,“放开我!畜生!放开我!”
他停住手,一把捏住南青的下巴,眸色沉沉,犹如原野上的野狼,凶狠至极:“再给老子骂一句!”
“畜生!”南青怒瞪着他,扭动着身体,剧烈的挣扎着,恶狠狠的怒骂。
他闻言,再次有所……
南青本来拼命的挣扎着,可见他这般动作,突然就不挣扎了。
妮子不再挣扎怒骂,谢铮也鬼使神差停了动作。
他垂眸,见她睁着如同玻璃般空而纯的大眼,一动不动,整个人如同精致的木偶娃娃,似是没半点生机。
陡然间,谢挣只觉得不管是怒火还是欲火都被灭了一大半。
谢铮柔声唤她:“卿卿~”
南青没反应。
“卿卿~。”他再道。
南青的眼神闪了闪。
“卿卿~对不起。”他鬼使神差的道歉。
他知道小娇娇是吃软不吃硬的型,此时此刻,自己服软认错也许还有希望。
话落。
南青漂亮的大眼睛闪烁起泪光,不受控制的落下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
这下,谢铮的火算是彻底灭了。
妮子一哭,谢铮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死死地揪住。
谢铮拉过一旁的被子,给她盖好,从床头处将她的手臂放下,也不再箍她的腿。
而后,大半个身躯起来。
“卿卿~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这么对你。”见不得妮子哭,谢铮连忙哑声道歉。
听到他道歉的声音,南青稍稍移开脑袋,可随即喉间却传出阵阵呜咽声,泪水顿时倾泻而下。
见她哭成泪人,谢铮只觉得自己好似喘不上气来。
他隔着被子,将她缓缓抱起,温柔的抚拍着她的后背,一遍遍道歉,一遍遍的安慰。
“卿卿~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这么对你。”
南青悄悄的哭。
“卿卿~我只是太生气太难过了。”
南青小声抽噎着哭。
“卿卿~我可以不计较你的过去,可是,我不允许你现在还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
南青大声的呜咽。
“卿卿~这次的事我们让它过去好不好?我会忘记这次的事,可是,你能不能也给我一个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谢铮再次容忍下来,因为心头的那份喜爱,他再次选择卑微到尘埃里。
去他娘的面子,去他娘的尊严。
可听到他这话的南青,人彻底绷不住,委屈至极的嚎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