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胖虎一吓,瘦猴也有些紧张,他连忙结巴道:“不是,我没有对夫人不敬,我只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走路都能走得这么……”
瘦猴犹豫了一下,斟酌了许久,在胖虎阴森的目光下,委屈道:“好看。”
他哪里敢对夫人有那种腌臜想法,他真是觉得夫人走起路来好看。
“哼!”胖虎冷哼一声,异常骄傲:“你也不看她的男人是谁。”
瘦猴瞧着他这般骄傲的神色,默默吐槽:搞得好像是你一样。
而后,胖虎也盯着远处那抹身影,也不禁由衷赞叹,“夫人是真会走啊。”
瘦猴瞧着他也是一脸惊叹赞赏,心里暗骂:死胖子,不要脸。只会骂我,不瞅自个儿。
正这时,胖虎猛得打了一个喷嚏。
南青扭腰摆胯的从屋里来到狩猎场。
狩猎场是一片森林,一众兄弟们都曲腿而坐,跟前烧着柴火,面前摆着酒,四周都是他们所捕获的猎物。
本来三三两两有说有笑,可见南青初过来,大伙儿都停了嘴,纷纷侧目看她。
她也不怯,大大方方的回视过去。
倒是这群糙汉子,见到此等美人,纷纷移开视线,不敢与之对视。
仿若看一眼,便是对她的亵渎。
唯有四个首领,倒是丁点儿不回避,其中一个冲她举酒杯,另一个,是位女首领,抬眸不动声色的打量她。
南青扫了一圈,不见魏铮然。
“小姐,那是寨主的座位,我们过去坐。”柳妈指了指高位处的那张宝座,椅子华贵,上头缝着虎皮布,装饰得肃穆又威严,俨然是王者之座。
南青点头,迈着盈盈步履,刚上前走了两步,就听着身后有沉稳矫健的步子。
南青回头,他距离自己五六步远,一身玄色衣衫,上头金线绣着精美华丽纹身,勃然英姿,终身流露着琉璃般光彩。
他双目炯炯,漆黑不见底的眼,直勾勾地盯着南青,唇角微扬,看向她的神光中蕴着笑意。
他手上提了个笼子,举起递给她。
南青见状,眼睛瞬间亮起来。
兔子!
南青抬眸,眨着大眼,里头藏着星星,软糯娇甜的问:“给我的?”
谢铮见她欢欣雀跃的娇俏模样,心里就像吃了糖一样甜,他垂眸温柔的看着小娇娇,“嗯!”
他在等她的空档,又进了趟林子,专门给她捉了只小白兔。
女儿家的,应该都喜欢吧。
“啧啧。寨主,夫人好生漂亮啊。”
“是啊,就跟天上的仙女儿一样,想不到那狗官能生出这么俊俏的女儿。”
寨子里威望极高的几位开始由衷夸奖起南青。
“谁说不是呢,只是咱们夫人看着有点儿烈,也不知寨主能驯服得了不?”
说这话的是庆正寨的军师,他一手握着猪蹄,一手握着鸡爪,啃地津津有味。
他名唤东方浪,字无忧。
这骚气的名字得益于他爹,当然,他爹的更骚,叫东方霸。
“哎,军师,你此言差矣,咱们寨主可是男人中的男人,一个女人他会拿不下?”
男人一脸络腮胡子,身体粗壮,用他那粗狂的声音由衷的称赞着魏铮然,而后,还爽朗豪放不拘小节的大笑。
“大首领,那可不一定,寨主,你说是吧?”东方浪扭头,脸上尽是戏谑揶揄,还有不怀好意。
只是他的眸中却满是暗示。
似是在说寨主把握住机会啊。
看懂他的意思后,魏铮然举起笼子,递给南青。
在小妮子伸手准备接过笼子时,他却抬起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
妮子的手极小,极软,他盈盈一握,便已然都在他的大掌之中。
南青瞪大眼睛,用力挣扎。
可他却纹丝不动。
“松开!”南青垂眸看了眼周遭一群人,小声咬牙道。
“今儿兄弟们都在,看在小兔子的份儿上,给老子一个面子。”谢铮双眸如烈火,整个人很有压迫感,凑到她耳边,小声道。
南青不理他,执意叫他松手。
“要是我答应以后不随便欺负你,你今儿能不能给我这个面子?”
谢铮在她的耳边,鼻息声很重,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耳畔,“欺负”二字被他咬得极重,说得暧昧至极。
南青秒懂他的意思。
她先是怒瞪他,而后脑子一转,觉得自己今后能安全,也不算吃亏。
南青冷漠道:“到座位上就立马松开。”
谢铮抬眸,瞧着就这么几步远的距离,心里很不乐意。
可妮子难得愿意,机不可失。
为了能正大光明的摸媳妇儿的手,他只得答应。
于是南青不再挣扎,同意他握手了。
见小妮子同意后,谢铮不禁一喜,牵着她,一步一步地朝前走。
一众兄弟:“……”
寨主,这是咋了?
咋突然走这么慢?
往日里,他都是脚下生风。
南青瞧着他把老长老长的腿抬得老高老高,又贼轻贼轻的落下,一套操作下来,向前只移动了贼少贼少的一段距离。
她一脸无语,她瞪着谢铮,没好气儿地问:“地上烫脚?”
他摇头。
“七老八十了?”
他又摇头。
南青瞪他:“那你走这么慢!”
他讪讪的摸摸鼻子,无奈恢复了正常走路速度。
妮子的嘴,伤他的刀。
到了座位处,他让她坐在主位,自己坐在她身旁,同时贴心的把小兔子也放在她身侧。
坐下后,南青淡淡地道:“现在可以松开了吧?”
谢铮却没那个意思,他充耳不闻,一手握紧她的小手,一手握着筷子,替她布菜。
南青气结:“……”
泼皮无赖!
而首领坐席中的那个女子,眼神迷离恍惚的盯着他二人的亲密无间。
酒过三巡,他的爪子始终没有松开,南青也懒得再计较,任由他握着,自己专心干饭。
只是,本欲专心致志吃菜的南青,总觉得有人时不时看她。
看得她不怎么舒服。
“砰”的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是那位女首领将酒杯摔在地上的声音。
“老三,咋了,今日喝不动了?”大首领见她面色微红,人也似是有些虚软无力,豪爽地打趣问道。
“大哥,是有些喝多了。”女首领弯腰捡起酒杯,又颤颤巍巍的倒了杯酒,敬谢铮,“二哥,我敬你。”
“好!喝!”魏铮然倒了一大碗酒,豪爽的一饮而尽。
女首领又倒了杯,冲着南青道:“南小姐,我敬你。”
谢铮听到她口中的“南小姐”微微皱起眉头,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南青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魏铮然,没有任何动作。
“不想喝?”谢铮柔声问。
南青点头。
她是个酒鬼,千杯不倒,见酒即喜,可眼前这酒,杂质太多,不是她的菜。
她没那个兴趣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