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大一小拌嘴、讨好又和好,蓝险峰没来由的觉得一阵温暖。看孙韶霜吃瘪的模样,更是心情大好,也跟着笑呵呵的欺负孙小先生。
吃过饭后,蓝险峰将碗筷收拾下去,到外间厨房收拾,顺便在灶里添了一筐苞米棒子。孙韶霜则就着未拿走的饭桌,给唯一开蒙。
唯一虽然也在学里上了一阵子,但是属于半路插班的,只是为了使他能与更多的人接触,才去上学的,所以唯一并没有接受过基础Xi_ng的教育。孙韶霜作为先生,认为基础教育是十分必要的,他不会像其他的先生那样,一上来就讲文章,让学生先会背了,再去认字记字。
孙韶霜结合了自己曾经接受教育的经过,先从最基本的教起。当然,他不会去叫学生什么是汉语拼音。他是从生活中最基本的话语中,提取字眼教给学生去认,例如手足口等身体器官,Yin雨晴等天气用词,花木草等植物名称。
这样既结合了生活实际,又教会了学生写法。再这些的基础上,先教一些简单的文章,文章中出现的陌生词汇,教给学生认读识记。待学生掌握了一定的字词量,再进行复杂文章的讲解,诵读。
在算术上也是同样,先从基本的数字入手,教给学生十以内加减法,百以内加减法,逐层深入。待加减法掌握好了,再讲解乘除法的问题,顺便教给了学生小九九口诀,仅限内部传诵。
唯一算是比较聪明的孩子,仅仅在学里上了两个月,却已经是学会了不少字词,也会背诵几篇简单的文章。小小年纪,更是对算术分外感兴趣,孙韶霜教的小九九口诀,他是最先弄明白的。这叫孙韶霜很是惊讶,要知道唯一只是接触到了乘除法,基本的加减法他只是简单的与唯一说过。
与文方面相比,唯一更加喜欢算术的课程。在这个时代,做文章才是正统,若是想要入仕还是要走做文章这条路的。而孙韶霜之所以会开算术课,主要是乡间来说,学会算账,做个小掌柜,才是更加实际的生存道路。
孙韶霜虽然有自信,他可以教出几个做官的来,但是他的学生还是出去做掌柜跑堂的多。但不是他学问怎么不行,主要是乡下人家,多不会去想着做官,只要生活过得去就成。
倒是也有几个殷实人家想将来让孩子入仕的,这样的孩子多是在他这里开蒙后,上个一二年学,便会被推荐去官学的。这算是官府对于人才的看重吧,进了官学后,会被分为专门从政的文课,和专门从军的武课。
官府的这种行为倒不算什么坏事,毕竟所收费用不多,而且算是接触到了正统的教育,为国家培养人才。
不过却也是有个大大的弊端的,若是这些孩子不能入仕做官,或者不能进军行伍,那便只能回家了。不过回家后,却算是无用之人了,常年的接受着专门的教育,导致了对于普通生活的不熟悉。
很少有人能够适应这样的落差的,像蓝险峰这样的毕竟是少数。这也是孙韶霜这样的蒙学馆开设的必要所在。不过现在的朝廷正在为这件事进行改革,具体怎么改革,就不是咱们这些小老百姓能够管的了。
正文 第三十二章
作者有话要说: 祝萝卜生日快乐,撒花
对于唯一喜爱算术这点,蓝险峰和孙韶霜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好。首先,蓝险峰他并不想让唯一入仕的,唯一入仕后,有可能会去京城,若是被他知道了身世,并不见得是件好事。
比起大富大贵,蓝险峰倒是更希望唯一能够平安喜乐的过完一生。当然若是唯一懂事后想要做官,他倒是也不会干涉的,从前他就想过,唯一也有自己的人生要过,他只能在旁边提些意见建议,却是不会去大加干涉的。
而对于孙韶霜来说,一来他作为穿越人士,自不会像古代人那样认为什么“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虽然他自己是因为有些学问,而得到了大家的尊重,但他仍不觉得入仕有什么好的。如果他真的觉得当官好,恐怕早就去参加科考了,哪还能窝在这小小山村里当
个教书匠。
当然他也不是说读书有什么不好,毕竟他是受了许多读书的实惠的。而且读书会增加人的素质,总比那些个不讲理的泼妇流氓要强上许多。但是一味的死读书就不见得好了,所以他开了算术课,不光是为了教会学生算账这项本事,更多的还是希望学生能够全面发展,不要一味的读死书死读书。
二来,唯一毕竟不是他的孩子,虽然他也是真心疼爱这个孩子,也将唯一视作自己的孩子,但是却始终不能像真正的父亲那样去干涉唯一的想法。何况就算他是亲生的父亲,他也不见得就会去干涉唯一的决定,只要不走歪路,孩子做什么都是可以被支持的,这是他的想法。
再说,他是要与蓝险峰过一辈子的,他们不可能永远的陪伴着唯一,唯一有自己的道路要走。他们做长辈的,只要在唯一需要帮助的时候,竭尽所能提供帮助,在唯一犹疑不决的时候,适当的提供些建议就是了。他们不会干涉唯一,唯一也不见得会喜欢他们的干涉,唯愿唯一平安喜乐一生便好。
对于唯一的问题,蓝险峰与孙韶霜倒是取得了完全的一致Xi_ng。于是在两个大人的放任自流下,唯一便开开心心的开始专注的学习算术,更是在未来成了做生意的一把好手,当然,这是后话。
虽然两人都不去干涉唯一学什么,但是注重全面发展的孙小先生却不会纵容唯一明显的偏科行为。于是唯一痛并快乐的被孙小先生逼着被了不少的诗词,当然这些诗词都是孙韶霜从中国各代名家那里抄来的。同时,也被孙小先生教会了许多算术方面的知识。当然,这些也都是后话了。
孙韶霜给唯一补了一个时辰的蒙学,蓝险峰则将家里里里外外的打扫了一番。昨日里打的柴仍是铺在院中晾晒,蓝险峰将柴火翻了个个,继续晾晒。昨日捡回来的死物已经吃了,还有只野鸡和几只野兔。
野鸡不能放在鸡窝里,会吓着母鸡的。冬季母鸡本就生蛋生的少了,再受到惊吓的话,恐怕就只能被宰了。这野鸡也不打算养着的,先用麻绳捆着,待会儿问问孙韶霜要怎么办。
野兔是要养起来的,这东西会钻洞,还好是放在筐中没放出来,只一晚的功夫,筐的边沿就被他啃坏了。看来要做个结实的兔笼了,养一阵子,去去野Xi_ng,也便不会再去啃笼子了。
小兔子毛茸茸的倒是可爱得很,也乖巧的很,看着就招人喜欢。蓝险峰从前没养过兔子,倒是知道兔子是吃青草的,也吃胡萝卜,不过现在哪里还有青草呢,家里也没有胡萝卜,不知道白萝卜吃不吃。算了,这个也等孙韶霜来弄吧。
想来想去,似乎没什么事情要干的了,那两人在上课,他也不好去打扰。转了一圈,发现了一袋子打开袋口的黄豆,猛然想起孙韶霜说的要生黄豆芽。他并没有生过黄豆芽,不过却是吃过豆芽的。他记得好像是绿豆芽,黄豆芽倒是没吃过的。
蓝险峰虽然不会生豆芽,倒是听孙韶霜说过要好好选豆子的。左右无事可干,便提着豆子拿了盆进屋去挑豆子了。
孙韶霜唯一两个正在炕上习字,见他进来,也不同他说话,只仍做自己的事。蓝险峰也不去管他俩,只在屋中间放了大桌子,边晒着阳光,边挑豆子,边听那两人念书教学的声音。
蓝险峰挑了有半盆豆子的时候,那两人讲完了课,也来帮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