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良珂看着圣旨一言不发,低着头深呼吸一下,默默嘀咕道:“圣旨的内容在书中并未点出。”
根据原书更新完成的剧情,以及大男主爽文的一贯套路来推测,解决掉反派国师之后,大男主葛雁行将会成为宁启国的新帝王,然后开疆拓土……
若是想要葛雁行这位新帝名正言顺,这份圣旨便将发挥作用。有了先帝的圣旨,就能堵住朝中那些封建老顽固的嘴了。
当初如果按照圣旨来一步步顺行,宁含明之后的下一位皇帝可不就是葛雁行吗?
现在想来,作者的伏笔埋得也忒早忒深了点。
“呼——我不该说这些。”葛雁行长呼出一口气,抬头看看月亮,“还有酒吗?”
公良珂喝的不多,看了圣旨后更加清醒了,可葛雁行的状态却恰好相反。或许是“借酒消愁愁更愁”的缘故,葛雁行醉醺醺的,遮住整张脸的愁云反而更浓了。
“别喝了,回去睡一觉,白天醒了就什么都忘了。”公良珂劝说完,拖着他就要往树下跳。
可谁知葛雁行力气大的很,猛地向后使劲儿拽了公良珂一下,导致两人落地不稳,栽到了旁边的药田里。
这么一摔,引出了大事。
———
宁含德在御书房审两人分|身审得正高兴,眨眼间它们就凭空消失了。
在原书剧情里,葛雁行虽身负重伤,却成功逃脱宫中守卫,带着圣旨躲藏起来。今晚公良珂化出分|身摆脱了宁含德,也算是变相顺应了剧情。
可如今分|身消失,宁含德察觉自己被愚弄了,很快就会赶到国师殿。
若是被宁含德捉住,葛雁行的处境将岌岌可危。
公良珂的心脏突然开始绞痛,他抓住前胸的衣襟咬紧了牙关,想要快点扛过去。
“大人?”葛雁行见公良珂情况不对,恼悔自己方才的莽撞,着急地扶他起身,一遍一遍喊他的名字,“公良珂,能听到吗?公良珂……”
公良珂:“……”
剧烈的疼痛让公良珂没法开口,公良珂多想给葛雁行一拳,让他先闭嘴。
“你……你快说句话……说你愿意被宁含德押走……”公良珂想起自己之前的推测,想要验证一下是否属实,便一个劲儿地催促。
“快说!”
“说这一句就行。”
“……”
如果这一行为做出之后,自己的心疾停止发作,那么之后反而要容易一些。
葛雁行不懂公良珂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还是依照他的指示,不情不愿地小声道:“我愿意被宁含德抓走……”
说完,葛雁行“呸!呸!”两下,皱着眉看向公良珂,仍旧不明白自己此举有何作用。
是公良珂疯了,还是他疯了?
“哈——”公良珂心疾慢慢缓解,半盏茶过后,症状终于消失。公良珂喘着粗气,笑了几声,抬手擦擦脑门的汗,“多谢将军。”
葛雁行:???
“贫道法力被打断,两个分|身消失了,恐怕此时陛下正往这儿赶。”公良珂解释完,指了指房间道,“将军快回去换身衣物,遮挡一下伤口,驱驱身上的药味。”
葛雁行没有应答。
他低头将圣旨从怀里抽出来,随后郑重地递到公良珂眼前。
这个动作一出,两人都微微一愣。
今夜,似乎改变了太多……
———
“末将不了解国师殿的格局建设,麻烦大人帮末将把圣旨藏起来。”葛雁行说着,把圣旨硬塞进了公良珂怀里。
他脸色因喝酒染上了一层微红,说话时不断吞吐酒气。
这圣旨意义重大,葛雁行说得也太轻松了些。
公良珂不敢猜测葛雁行这是信任自己,还是他喝酒喝上头,把自己错看成了别人。
公良珂重复给自己洗脑,告诉自己葛雁行这是喝醉了,认不出他了……
可谁知葛雁行见他神情呆滞,毫不留情地让公良珂给自己做的安慰土崩瓦解。
“国师大人?”葛雁行喊道,字字清楚,哪里像认错了人。
公良珂擦擦汗,连忙将圣旨缩小,藏进自己拂尘里。
两人一个醉了,一个吓傻了,耗费的时间未免太长。
还没商量接下来的应对方式,两人就听到老皇帝走近了。
公良珂很快地列出计划,最后决定采用的一条眼下最冒险的计划。
他想把锅甩给朱玉宗宗主。
———
“将军愿意赌一把吗?”公良珂问道。
还没等葛雁行回应,国师殿的大门就被推开了。
慌张之下,葛雁行只好回了声“好!”
“噌棱棱——”
公良珂抽出葛雁行腰间的饮风刀,对着桃树最粗的一根桃树掷过去。
饮风刀削铁如泥,更何况是一块粗点的木头。
桃树被砍断后迅速砸在地上,砸得地面都晃悠了几下。饮风刀因此也回到了葛雁行手里,带着红色的桃花汁液和微弱的香气。
葛雁行不明白他的意思,看得一愣一愣的。
宁含德听到了这声巨响,快步往后院赶。
“配合我。”公良珂冲葛雁行传音道,然后拿起拂尘冲葛雁行攻去。
葛雁行出于本能地抬手挡了一下,谁知道公良珂用了很大的力气,震得他手腕发麻。
宁含德赶来后,就看到两人打得正起劲,而后院一片狼藉。眼前的场景令人匪夷所思,与他在脑中提前设想的完全不同。
李琢很会审时度势,瞥了宁含德一眼,上前阻拦道:“二位大人,陛下来了。”
———
两人浑身都是酒气,宁含德被熏得往后退了几步。
刚刚葛雁行去换衣物,公良珂去藏圣旨,出门后往身上洒了半碗酒。一是为了掩盖葛雁行身上的药味,二是为了扮成醉鬼放松宁含德的警惕心。
果不其然,宁含德满脸愁闷,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
“发生了什么?”宁含德皱眉道,看上去十分厌恶两人身上的酒臭味。
可两人显然喝得很醉,不能回答他的询问。
葛雁行照着公良珂传音吩咐的,打了个酒嗝后趴在地上打呼。公良珂戏也很足,抬手冲葛雁行打了个醉拳。
李琢见了,连忙上前拉住公良珂,生怕把葛雁行惹恼了把他打个半死。
看看这两人的状态,就知道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讯息了。
“江瑜江璟呢?喊他们出来!”
这是没办法的办法,江瑜江璟两人听命于公良珂,怎么会说出不利的言论呢?
其实看了公良珂与葛雁行的互动后,宁含德就信了个八|九不离十了。此时再召江瑜江璟出来,只是为了求证:这两人今晚是否一直在喝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