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如歌心中懊恼,但为了不让树上的那人暴露,只能走出去。
“咦?沐副将怎么在这儿?”来的士兵皆是巡逻守卫,奉命探查林中情况。
沐如歌突然捂住胸口,装出烦闷的模样,“这几日甚是乏累,趁夜里无事便出来走走,你们怎么还来这儿巡逻?”
“哦,风将军恐西楚蛮子前来报复,便让我等四处看看。”领头士兵答话。
沐如歌也四处看看,“这里我刚刚走了一遭,也没发现什么人。”
“哦,沐副将都看过了,我们便不打扰了,走。”因为是风晚吟带来的人,领头的士兵也没有起疑,招呼着大家离开,转而去了另一处。
树上的人也看出沐如歌是为自己打掩护,便不再掩饰,看士兵走了之后自己便出来,用小刀抵住沐如歌的喉咙,“你为何要帮我。”
沐如歌双手举起,表示自己没有威胁。“我不过是不想风晚吟这般痛快罢了,你若是此时杀了我,定会暴露。”
既然她刚刚还把人引开,应该不会那么快变卦,这么想着那人收起手中的刀,心里还是有所警惕。
沐如歌松了口气,继而又提出了要帮忙的想法,“若是有何需要,我也可提供一些帮助。”
那人眉头一挑,“你是西楚人?”
“只不过看不惯风晚吟,我倒有个主意……”沐如歌将自己的想法说出,还给了那人些便利。
“风将军,巡逻守卫有事要报。”外面看守的人进来。
“让人进来。”风晚吟放下手上的图纸。
“风将军,我方才……”来人是刚刚的守卫之一,觉得不对劲,这才来禀报。
风晚吟听完,就知道沐如歌有小动作,“行,我知道了,多谢告知。”随后,也不顾晚了,直接去了龙啸桀的营帐,没想到夜鸣也在。
“龙啸桀,我有话同你说。”
夜鸣没等龙啸桀下令,就乖乖退出去了。
风晚吟一下坐在龙啸桀对面,撑着下巴看他,偏生也不说话。
“夜深了,若是无事,便回吧。”龙啸桀停下写字的手,语气中颇有些无奈。
风晚吟耸了下肩说明今日的来意,“……我怕是西楚那边有动静,就来问问你的意见。”
龙啸桀在纸上写下四字,又将纸推过去,瓮中捉鳖。
“你让夜鸣注意些沐如歌,他可能还会和那人联系。”说完,风晚吟就回了营帐。
果然,第二日那人就打算动手。
风晚吟找了个空闲时候,邀诸位统领前去商讨,那人便悄悄潜入了风晚吟的营帐四下翻找。也因为沐如歌的提醒,很快就找到了重要信件。
也就在此刻,风晚吟与龙啸桀一人携一对人马,将营帐包围起来,里面的人听到动静想要逃跑,却为时已晚。
风晚吟令人将他绑起,又检查他的嘴巴,防止他口含胶囊自尽,发现并无这才说道:“你是李龙统领手下的人?身为大晋人,为何替西楚办事?”
此人名为柳安,是李龙的得力助手,先前风晚吟在战场就觉察到可能有奸细,因为西楚总能料到她用何阵法,若不是有龙啸桀从旁提醒,也不可能连夺数城。
柳安被捆倒在地上,“我呸,我是堂堂正正的西楚男儿。”
看他嘴硬也不答话,风晚吟一脚踩在他身上,“堂堂正正可不是用来形容你的。”
沐如歌此时也过来了,看到人被抓住,心里微有不安,手指动了动,衣袖下划出一根银针。
本想出言反驳,可柳安就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突然大笑起来,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沐如歌,“你们大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否则怎么会……啊!”
柳安突然眼睛睁大,大叫一声,龙啸桀蹲下身查看,又向风晚吟摇摇头。
“就死了!”好不容易抓到的,什么话都没问出来呢。
龙啸桀让人把尸体拖走,“一个奸细罢了。”
风晚吟也摆摆手,“那就算了,真晦气。”
沐如歌看他们俩不打算再查下去,顿时就松了口气,连忙出来献殷勤,“李龙将军还不知道,我去告诉他。”
“嗯。”风晚吟点头。
看到人走了,龙啸桀就带着风晚吟回了自己的营帐,商讨沐如歌的事。
没错,刚刚沐如歌的小把戏全都被两人看在眼中,不过这个奸细没有大用,就没有刻意阻止。
“看了沐如歌和西楚果然有些关系,看来我们得早些牵制住她,免得再出变故。”风晚吟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只碍于没有合适的理由将她除掉,毕竟她也是朝廷命官。
龙啸桀也是同样的想法,他已经接到京中来信,需得早些回去,西楚战事再容不得变故,“事生则有痕,查查就好。”
风晚吟有些犹豫,现在正是关键时刻,若是搜查难免军心动荡。
看出她的犹豫,龙啸桀再下一剂狠药,“京中有变,早日查明,班师回朝。”
这话一下就勾起了风晚吟的恐惧,京中变故,无非就那几样,慕云长这是要动手了?
“明日就把消息传下去,还有今天抓到的那个细作,直接把消息放出去。”下定主意,风晚吟回了营帐。
第二日一早,风晚吟就集结军中人,说明昨日抓到内奸一事,然后就提出了搜查,“昨日那人有恃无恐,怕是军中还有西楚细作,我与龙将军商量过,决定用完早点,搜查军中每个人的营帐。”
沐如歌站在后方,神色不定,心中甚是惶恐,原因无它,她一直没有处理信件的习惯,而且还有些别的证据,都是将它们放入锦盒之中,若是被查到……
悄悄从人群中退出,走入林中,用特定的方法联系了之前的黑衣人,“你现在去把我房中的东西全都转移,若是被查到,主子的计划也会被影响。”
黑衣人看了她一眼,“我早就备好,一会只管引人去风晚吟的营帐。”
沐如歌一听就知道风晚吟这次逃不掉,脸上带着这笑意走进了人群中。
大家在底下窃窃私语,“若是如此,怕是得许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