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搬出去,但是能布置得更好,更像是一个家。有一个很大的阳台,可以让黑猫躺在地上打着滚晒太阳。他从市场买了猫草种子,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能长成绿油油的一盆。床很大,浴池也很大。宁飞脸红了,于是他换了个话题,问宁飞喜欢什么样的窗帘,喜欢真皮沙发还是红木沙发,餐桌要圆的还是方的……
都是些琐碎的话题,听得宁飞指尖逐渐放松,还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睡吧,我在这里守梦。”成扬说,“等几天后拆了线,就能接你出院了。”
他合上眼睑,顺从于麻醉残留的威力,陷入梦乡。
2
宁飞瞪着黑猫,黑猫也瞪着他。
晚上七点,没开灯。也用不着开,黑猫尾巴尖亮盈盈的,有一团绿光。它把尾巴甩来甩去,绿光也在空中漂浮。像萤火虫?不不不,哪有这么大一团这么笨重的萤火虫。
他忍不住问:“你的精神体会一直呆在猫尾巴里吗?”
“不好说。”成扬说,“当时因为你的猫受伤太重,它们才会飞进去。”
“可是它现在好得很。”
成扬在他身边轻笑,拉他走进房间:“看起来是挺健康。但如果他们喜欢这样,就一直在一起,不好吗?”
宁飞说不出否定的句子。
成扬的手很暖,心跳声让他的思绪都乱了。他不敢多想,现在腺体里没了探针,成扬什么都能知道。他在成扬面前一向难以隐瞒自己。
“……那你的大范围操控怎么办?”几秒后,他问。
“啊。”成扬笑道,“这只是用来应付危机事件的,平常时候根本用不着。”
宁飞抬眼看着他:“要是有危机事件呢?”
成扬敛了笑,温柔而专注地回视:“你会保护我吗?”
“会。”他轻声说。
这是个心照不宣的答案,可他的面颊还是热了起来。
“我也会。”成扬紧了紧握着他的手,“别想太多,事情全都结束了,以后的日子会轻松很多。反正现在除了工作之外,也只剩下一件让我`操心的事情。”
宁飞眨眼,成扬凑上前,极轻地用嘴唇他鼻尖碰了一下。
“我要学着养猫。”他的向导带着笑意说。
3
就像是踩在云端上。
宁飞在高`ch_ao中喘息着想。
成扬sh_e在他的身体里,用力抱着他的腰。黏腻的液体几乎从后穴满溢出来。他觉得温暖,就像是被爱着。这种感觉太美好——美好得有些不真实,仿佛哪天就会踏空,摔个粉身碎骨。
他的情人捋着他的碎发,在他耳垂和脸颊边印下一连串的吻。宁飞偏着头,将自己的脸埋在成扬手掌心里,呼吸着淡淡的汗味与青草的气息。
成扬安静了几秒,忽然开口低声说:“其实在这方面,我一向比较迟钝。向导的能力只是让我看清别人,却看不清自己。”
宁飞闷闷“嗯”了一声。
“我想起那时候在训练场边的暗室里做的坏事。”成扬发出一声叹息似的轻笑,“要是能早一点明白,我肯定能让你更舒服。”
“早一点明白?”
“是啊。”成扬说,垂眸对上他的视线,“信息素和契合度真是最完美的借口,我可以将所有不寻常的举动全归咎到这两点上。还好我有精神体。”
宁飞说:“现在已经没有了。”
成扬笑着摇头:“好吧,不谈这个。我只是想解释,别的哨兵失控了,我可以帮忙疏导,却不会像对你一样抱着哄。”
他的用词简直让人面红耳赤。宁飞埋头咬住他掌心的肉,轻轻用牙齿厮磨。他装模作样吸了一口气。宁飞忙放开,仰头问:“疼?”
“不疼。”
宁飞像猫一样用脸蹭成扬的脖颈。成扬按住那颗不老实的脑袋,继续说:“还有许多事情,我只对你做过。只有你。”
“嗯。”
“我爱你。”
宁飞耳朵动了动,身体放松下来,安静地贴着成扬温暖的赤`l_uo的身体。很久之后,才回了一句:“我知道。”
4
两个人过日子,是无数桩小事的磨合。
要习惯枕头边多一个人,餐桌上多摆一份碗筷。是否忌口,有无过敏,以及一连串鸡毛蒜皮。但这就是生活。
他们像所有情侣一样,在生日节日纪念日送对方礼物。成扬将一把弹壳拼成的枪放在架子上。宁飞鼻子灵,一到家,便嗅到了黄铜的味道。
“和你的硝烟味很配。”成扬解释。
宁飞嘴角稍稍弯了一下,转头看了一下房间的布置,略有些迟疑地回道:“那我是不是应该买点花回来养着?”
如果宁飞用他握惯枪的手侍弄花草……成扬稍微想象一下,就几乎要忍俊不禁。“家里有猫草就够了。”他说。
“是哦。”
太阳西下,夜幕将临。黑猫四肢大开地仰天躺在阳台地面上,露出一对毛绒绒的小球。晚风拂过,它惬意得将双眼眯成两条细缝。成扬没由来的,就回忆起那天宁飞被他变成一只猫,怯生生可怜兮兮地趴在他的精神图景里的情境。
“我可以进你的精神图景里看看吗?”成扬问。
“下次吧。”宁飞说。
他总说下次,说的时候别过头,不看成扬的眼睛。当满腔爱慕有了回应,不再是独角戏的时候,宁飞却愈加羞怯起来。成扬突然很想亲亲他充血的耳垂,于是就这样做了。
宁飞猛地一缩,成扬忍着笑答应道:“好,那就下次。”
5
当然,相处久了,偶尔也会有些摩擦。
与其说是吵架,倒更像是冷战。成扬不开口说话,宁飞也赌气不理人。但他一看到成扬的脸,气势便不由自主地弱下来。所谓软肋,大抵如是。他想,为什么总是自己先示弱呢?
于是他开始早出晚归,反正事情不多,只要找个借口,便能在训练场呆一整天。深夜到家,成扬在沙发上读书,一抬头,便抛来三个字:“吃过了?”
“吃过了。”
“那睡吧。”
他们一前一后地往卧室走,在床上躺下,却相对无言。宁飞听到成扬辗转反侧,良久,叹气声从另一头传来。
黑猫跳上床咪咪叫着,用前脚掌和肉垫推他,尾巴尖亮着绿光。
宁飞觉得烦,翻身坐起,将自己的精神体赶下去。它趴在地上没动,委屈地喊了一声。成扬打开床头灯,带着点倦意朝它呼唤:“到我这儿来。”
它绕过去,钻进成扬怀里,屁股朝里,脸朝外,龇牙咧嘴地对宁飞做出一副凶相。
成扬“咦”了一声,怀抱一松,一根炸开的猫尾巴竖起来,连带着绿光四散——竟然是萤火虫飞出来了。
宁飞愕然瞪着这景象,然后翻身下床,边穿鞋边说:“闷,我出去静静。”
他步子迈得很急,关门的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