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浔宠溺的刮一下白洛黎灵秀的鼻翼,轻笑道:“都听见了?”
虽是询问的意思,言语间却是笃信。
听了这话,白洛黎神情一怔,什么情况?隔墙有耳也就罢了,难不成还是隔墙还有眼不成。
她有三个秘密,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第一个秘密关于听力,一定距离内,只要静下心来,只要她想,她能听清任何她想听的,不仅是说出口的,还有未出口的所思所想。
第二个秘密关于记忆,过目不忘,自带知识库,很多才艺技稍加学习便能无师自通。
第三个秘密关于慕容浔,她听不到慕容浔的心里话,只能听到说出口的。
“皇上如何知道臣妾到的早,亏得周培安还战战兢兢~”白洛黎嗤笑说道,“皇上莫不是在臣妾身边安排了眼睛?”
“黎儿今日身上的熏香与往日有些不同。”
“臣妾过来时,路过御花园,恰巧碰到与萧妃妹妹便多逛了一会儿,许是沾了花香……”
熏香?味道?
白洛黎这才回过神来,猛吸几口,确实御书房熏香的味道与凤熹宫不同。
见自己这皇后反应过来,慕容浔继续说道:“看来近日朕忙于朝政,忽略了皇后,才让皇后这般掉以轻心。”
慕容浔本是玩笑几句,白洛黎却入了心,她大意了,或者说她从来没有想到熏香这回事。
防人防口,防听防视,却忘了能留下痕迹的往往是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见白洛黎突然沉静下来,慕容浔呵笑道:“皇后不必挂心,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朕是不会嫌弃黎儿的。”
白洛黎一脸震惊的看向面前的慕容浔,嫌弃?嫌弃我智商高?还是嫌弃我长得美?不就是一时大意,这就嫌弃都用上了?
心里念叨归念叨,白洛黎也意识到自己似乎过于自信了,在运筹帷幄这件事上,她还是比不上这位朝堂弄权的帝王。
白洛黎心中暗自将这些归结为自己没有经验。
“好了,不逗你了,黎儿,朕有事要与你说。”慕容浔说着神色严肃起来。
见慕容浔认真起来,白洛黎也不再玩笑,收起玩闹的心思点了点头。
只是,慕容浔一番解释下来,白洛黎完全愣住了,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就这?心里忍不住开始翻白眼。
“皇上可别告诉臣妾,方才就是因为这些东摔西砸?”
见白洛黎一脸不可置信,慕容浔心虚起身,开始在殿内踱步“当然不是,朕是那种听不得流言的人吗?”
白洛黎心中毫不犹豫答道“是”,慕容浔每次心虚就会不敢看他,眼睛也会眨个不停,眼下这般行为明明就是一语中的。
“那当然不是,皇上是什么人,怎么会因为自己被大臣当做臣妾的小情郎而大发雷霆,哈哈哈哈……”
白洛黎笑的前往后合,她终于知道慕容浔摔东西前连吼两声“那是朕!那是朕!”到底为何了。
“笑笑笑,黎儿你就笑吧,趁早气死朕!”
慕容浔见白洛黎幸灾乐祸的样子,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来回踱步表示自己的不满。
“皇后你……!”
白洛黎笑过劲儿,起身牵着慕容浔坐下,“臣妾没记错的话,宋大人应是川陕都督,他从哪里听了这些话来,还说到皇上面前来了。”
白洛黎说着又笑了起来,见慕容浔吹眉瞪眼的看着自己,又生生憋了回去。
“你也知道宋大人是川陕都督,流言要是不传的沸沸扬扬,宋玉又怎么能问到朕面前来。”
慕容浔没好气的看了白洛黎一眼继续说道:“朕与宋玉明为君臣,实为挚友,此次宋玉回来一为述职,二是朕有些事要交代他。”
“本想着寻个机会,朕带你出宫让你们见见面,这下好了,也不用见了。”
一听可以出宫,白洛黎立马来了兴致,“真的可以出宫?”
“朕是在跟你流言的事情,皇后你到底有没有听朕说话?”
“皇上放心,臣妾已经让人去查了,一定尽快解决,不让皇上戴绿帽子~”
“……”
面对白洛黎这番说辞,慕容浔一时语塞,好像哪里不对,又好像是这么回事儿。
“你就玩儿吧,等哪天让有心人给你安上个祸乱后宫,行为不点之名,有的你哭。”慕容浔嘴上说着,手上却将人揽入怀里,神情宠溺。
“这样一来,臣妾为了自保,只能将他们解决掉了,”白洛黎往慕容浔怀里蹭了蹭,笑着说道:“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说话,这还是皇上教的。”
“也好,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朕被人当街调戏还惧内的事情了。”
“……”
相处越久,白洛黎越怀疑慕容浔是不是精神分裂或者双重人格之类的,自己能随意切换那是职业素养,慕容浔这是什么情况,天赋型选手?
“惧内?这样的名头臣妾可万万担当不起。”
白洛黎呵笑一声,抬眼看向慕容浔,见他眼底沉静如深水,便知他动了杀心。
“为了不让自己背上这悍妇的名头,臣妾觉得一劳永逸的法子甚好。”
“黎儿开心就好。”
慕容浔与宋玉是一起长大的情分,自是知道宋玉为人,问询皇城流言是假,有心提醒是真。
假话传的久了也就成真了,若再有心人刻意推波助澜,到时怕是自己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那帮大臣颠倒黑白的功力他是见识过的,但眼下却是一个也动不得,还是早些解决流言,以防万一比较稳妥。
只是自己这皇后虽然聪慧,到底不曾经过这些,必要时还得他提点一二。
“皇上,玄影求见。”
周培安的声音打断了慕容浔的思虑,抬头并不见人,想来站在了遮蔽处,心中感叹这人倒是越来越会揣摩他的心思。
“进来吧。”
白洛黎起身告退,却被慕容浔留了下来。
来人一身兵甲,玄铁面罩将脸遮地严严实实,每走一步都散发着肃杀的冷意。
“臣玄影参见皇上。”
玄影说话同时只微微颔首,并不行礼,声音也冷得如同千年寒冰,没有丝毫波澜,至于皇后娘娘,他跟没看见一样。
“进展如何?”慕容浔神色冷然,不怒自威,浑身都散发着唯我独尊,傲睨万物的帝王气概。
“三日后,可抵皇城,”那人顿了顿又继续说,“使团也将一同抵达。”
慕容浔并不多问,“朕知道了。”随即挥手让人退下。
直到玄影退出殿外,白洛黎还没回过神来,脑中恍然闪现初次拜见太后,太后与她说“哀家的浔儿,他是天生的帝王。”
到此刻她才明白“天生的帝王”究竟是怎样的气场。
“黎儿这是在想什么?莫不是看上了朕的私卫。”
“臣妾只是在想是不是之前过于猖狂了……”
“……”
慕容浔故作深沉,长叹一口气道:“皇后既意识到问题,日后注意即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