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宋玉一脸愤慨的模样,慕容浔忍不住火上浇油:“吆,我们这宋大人是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好得很。”宋玉说着拿起桌上方才喝剩的半壶清酒一饮而尽。
慕容浔憋着笑意,慢悠悠拿起一壶新酒,又慢悠悠解了酒塞,递给一旁默默看戏的白洛黎。
“……”
由着皇后喝酒也就罢了,竟然还亲自递到手里,再看皇后这轻车熟路的动作,一口接一口的酒量,显然平日里没喝。
两人俨然老夫老妻的相处模式更是刺激了宋玉,眼前满眼柔情的人,这还是他天启朝喜怒不形于色的皇上吗?
眼看一壶酒在自己的注视下很快见了底,宋玉错愕看向慕容浔,愣愣开口:“你就这样由着她?”
“无事,黎儿酒量很好。”说着将手里没喝几口的酒又递到白洛黎手中。
“……”宋玉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多余,合着不是见一面,是故意刺激自己。
“宋玉,我可以这么叫你吧?”白洛黎呵笑问道。
“可以,想叫什么都可以。”宋玉一脸明知顾问的表情答道。
说完心里又暗自念叨“说的我好像可以拒绝一样。”
“确实不可以……”
白洛黎呵笑一声,嘴里嘀咕了一句,声音虽然不大,却足够两人听得清楚。
“什么?”宋玉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难不成自己刚才一不注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白洛黎心中暗自懊恼,怎么就一不注意说出来了。
抬头看一眼宋玉,再看一眼慕容浔,光看神情就知道,两人都都听到了自己的嘀咕。
不要慌,不要乱,只要我表现的足够淡定,他们就会觉得自己听错了。
白洛黎盯着宋玉笑道:“我是说,确实不能以貌取人,若不是知晓身份,就你这般温润的长相,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想到竟是一个领兵治军的将才。”
“哎,娘娘谬赞了,宋玉自认为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但这幅皮囊,却是喜欢的紧。”
“娘娘可别小看在下这副皮囊,必要的时候,可是有四两拨千斤的大用处。”
白洛黎将放下手中酒壶,笑意盈盈,“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我倒觉得美男关也未必不可,你说呢?”说着眼神上下打量一番宋玉,意有所指。
宋玉听了这话,当场石化,这是什么意思?我这是被调戏了?这人还是皇后?皇后当着皇上的面儿调戏臣子?
心里这般想着,仓惶看向慕容浔,只见自家皇上是一脸淡定,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嘴角甚至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莫不是皇城的流言根本就是真的。
从今日的情形看来,自家皇上被皇后美貌所惑也不是不可能……
“皇后娘娘,放过小臣吧,臣今年已然二十有七,比皇上还要年长两岁,实在……”
话还未说完,头上就重重挨了慕容浔一巴掌,瞬间袭来的疼痛让他更加确定一切都是真的。
堂堂川陕都督,在一日之内,先是被皇后的婢女嘲笑,接着又被皇后当着皇上的面儿调戏,最后还被皇上赏了一巴掌……
“宋玉,你一脸慷慨赴义的神情,瞎想什么呢?啊?放过你?还年长朕两岁?你是不是要翻天?啊?”
说着巴掌又朝宋玉头上呼去,不过这次被他灵活的躲开了。
白洛黎强忍着笑意,言辞恳切道:“宋大人,我的意思是你这般温润如玉的长相,说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想必也全然不会被怀疑,倒是很容易让敌人放下戒心。”
“……”
宋玉再一次石化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最重要的是他竟然被皇后这般说辞说服了,不是皇后有意戏弄自己,而是自己想多了。
就在他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时,慕容浔又朝他头上来了两下,“听到了没,听到了没,我让你瞎琢磨!”
“好了,我知道了,怪我,都怪我,别再来了,别到时候没战死沙场,先被你的巴掌拍死了。”
宋玉郁闷的看一眼慕容浔,这似曾相识的感觉,上一秒还是受害者,下一秒就被扭转了身份。
回过神来,心中连连感慨自家这皇上和皇后还真是天生一对。
二人这颠倒黑白的功力,他算是见识了,怎么就稀里糊涂成了过错方。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吉利,宋玉,别动不动就说什么战死沙场。”
白洛黎也不知自己为何如今这般避讳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从前她的国家的人民安居乐业,生活幸福美满,她的脑中根本没有战乱,死亡这样的词汇,如今到了这里,却是不得不面对的事实。
国之不强,民之不幸,国之不稳,民之不居,她无法想象若是有一天真的产生战乱会是怎样的情形。
“听到没有,别动不动就死不死的,你得好好的,才能替天下分忧。”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是随口一说,随口一说。”
宋玉说着用胳膊肘碰了碰慕容浔,朝他扬了扬下巴。
多年的情义,他自是知道慕容浔心底的担忧,刀剑无眼,一旦上了现场,谁不是九死一生。
“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兄弟是武能让人血溅三尺,文能让人化为粉齑,硬来不醒,还能智取~”说着得瑟的挑了挑眉。
“什么意思?”白洛黎一只手搭上慕容浔的手臂,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慕容浔淡淡开口:“宋玉是个舞刀弄枪的武将不错,可他还有一项比带兵打仗更厉害的能耐,那就是用毒。”
“用毒?”
“嗯,宋玉的毒术,别说天启,就算是放眼整个天下,也鲜有敌手。”
“所以,这就是越迷人的越危险,哎,谁能想到呢?表面一副好好的温润皮囊,内里竟是黑的不能再黑蛇蝎~”说道最后竟忍不住笑出了声。
宋玉将最后一口酒一饮而尽,呵笑道:“唉,可不要随便冤枉我,这全朝上下,谁不知道,川陕都督是个只会耍嘴皮子功夫的军师,什么上阵杀敌,根本不存在的。”
“原来如此,明白了。”
见白洛黎并不惊讶,只淡淡道一句明白了,结合先前种种,宋玉似乎明白了为何这人能得皇上偏爱。
将军府的幺女入宫为后,为了让其能尽快入主中宫,需几月筹备的大礼硬是省了,就连册帝后封礼都以皇后身体不适取消了。
这般行事想来任何一个女子心中都会不满,何以这皇后能毫不在意,今日看来倒也不无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