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黎很快将桌上的点心一扫而光,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意味。
“皇后娘娘若是喜欢这些小点心,改日兰朵可以再做些送给娘娘。”
“兰朵?这是你的名字?”
“是,我叫兰朵,兰花的兰,花朵的朵。”
女子见桌上的点心都被吃了心里很是开心,言语间也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在风岚,主人准备的食物如果都被尊贵的客人吃了,那说明自己是被认可和喜欢的。
白洛黎也被兰朵言语间的欢快氛围所感染,笑道:“人长的好,名字也好听。”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白洛黎已经完全被方才的小点心收买了,心里欢喜的厉害。
“今日这些点心很是美味,怕是兰朵回去以后再也吃不到了,”白洛黎话音一转,“如果可以的话,本宫想派人去学习学习这些点心的做法。”
听了这话,兰朵连连点头,“当然可以,天启皇上对风岚有天大的恩德,皇后娘娘喜欢我们的食物,是风岚的荣幸。”
“如此便是最好不过了,改日本宫会派人前往风岚使团的住处学习,有劳兰朵姑娘了。”
说话间白洛黎已经在考虑让谁前往风岚使团的住所学习做糕点,在她的印象中,美食制作也是需要天分的,比如她就是那种被剥夺了天赋的人,除了失败没有其它可能。
自己宫里小厨房的几位,做菜的手艺倒是都还不错,就是不知道做饭有天赋的人是不是学做糕点也也有天赋。
正想着,不知何时离开的周培安回来了,“皇上,宋大人到了,已经在门外候着。”
“皇上政务繁忙,兰朵就先退下了。”兰朵说着起身,再次行了大礼。
慕容浔并不多说什么,“周培安,送使臣回去。”
兰朵前脚刚转身离开,后脚宫女们很快将桌上收拾干净,换上新的茶水,退了出去。
“不是说宋玉到了吗?怎么不见人影?”白洛黎一边喝着茶,一边向内殿门口张望。
话音刚落,宋玉便从殿门走了进来,今日宋玉穿了官服,整个人气宇轩昂,刚正沉稳,颇有将帅之风。
几步行至殿中,跪拜问安,“臣宋玉,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就连声音也与那日天差地别。
看着眼前这一幕,白洛黎心中慨叹,合着一个个都是演技派,也是,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不对,是有其主必有其臣。
“起来吧,”慕容浔看一眼白洛黎,又看一眼宋玉,淡淡说道,“往日怎么不见你对朕行此大礼,今日倒是朕沾了皇后的光。”慕容浔踱步到御案后,从书阁拿出一本书随意翻看。
白洛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合着这人是故意演给自己看的。
不待她想清楚,下一秒宋玉已然自顾自的坐下,从桌上摆着的几个果盘中左翻右翻,最后拎起一整串的黑葡萄吃了起来。
“……”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白洛黎心中念叨自己怎么就不长记性。前车之鉴,慕容浔就是自己活生生看走眼的例子,如今到了宋玉又看走了眼。
“皇上这话可就冤枉我了,人前我可是没少行礼。”宋玉说着突然伸手随意抓起桌上一只青玉茶盅朝慕容浔用力砸去。
!!
白洛黎的视线追随茶盅空中划过的弧度却看见慕容浔并不做躲闪,心底狠狠捏了一把冷汗。
千钧一发之际,慕容浔微微侧身,茶盅径直撞到后侧并不贴墙的书阁角架,沉重的书阁前后晃动几下,随即落在地上传来碎玉撞裂的声音。
这样的力道,要是真到了身上,不死也伤……
看着慕容浔淡定的模样,白洛黎才明白自己方才的担心多少有些多余,也正是方才宋玉这一出,她才意识到自己对慕容浔的了解只是停留在表面看到的这些。
明明自己能听到所有人的心声,怎么就听不到慕容浔的,白洛黎再一次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趁二人并未注意到自己,再次尝试,果然还是听不到,只好作罢。
探寻他人内心所思与说出口的话语不同,探听别人谈话只需要想些关键词就好,一旦锁定对方声源,便可一心多用,探寻他人心声却是极其损耗心神。
如非必要,她从不探听别人的心思,自从发现自己这项技能,她听过的,除了贴身伺候的玉儿、如意和小卓的心声,就是那日在风雨楼探了探宋玉的心声。
宋玉不以为意的呵笑一声,接着前话继续说道“再说了不是你说让我少些乱七八糟的做派,怎么现在反倒不乐意了。”
“当然了,皇上若是喜欢,日后臣下也可以像方才一般恭敬有礼。”说着言语之间已经用上了敬语。
“不用,”慕容浔说着合上书册放在桌上,抬头看向宋玉,淡淡道:“朕觉得宋大人不拘礼法的洒脱之态甚好。”
“咳咳咳……”
宋玉被自己口中的葡萄呛到,心中念叨这人还真是一点儿都退让,有一句算一句,话里话外都是内涵,自己是有多想不开才上赶着想要占些口头便宜。
眼见没占到便宜,及时止损才是王道,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所以究竟有什么事非要我进宫一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府邸远在城外,”说着将最后一颗葡萄送进嘴里,起身行至御案前,随意拨弄着案上倒挂的描金御笔,“有什么事要吩咐最好今天一次都解决清楚,毕竟我这进宫一趟也不容易。”
御案后慕容浔淡定处理奏呈,头也不抬的淡淡吐出两个字“无事。”
“什么?无事?无事你一大早传话让我进宫?”
宋玉不自觉提高音量,双眼写满了不可置信,一大早自己还在睡梦中就被吵醒,以为有什么要紧的事情,火急火燎赶到了宫里竟然告诉自己没事。
见慕容浔并不反应,哼笑一声继续说道,“我真怕你下一句就说是月余不见,心里很是记挂。”
见慕容浔停下笔墨,原本随意坐在御案之上的宋玉立马起身一脸惶恐,连连后退几步,“不是吧,你来真的,虽然我们是青梅竹马,我这容貌也实在俊美,但是,兄弟一场,我只卖艺不卖身的。”
慕容浔并不抬头,只蹙起眉头淡淡问道:“你回来多久了?”
“……”宋玉一头雾水,“刚过月半,怎么了?”
“朕想了想,你还是早些回西南去,朕才能安心。”
“……”
“呵呵,我就是还开个玩笑,怎么还认真了,”宋玉堆笑讨好道:“再说了,我难得回来一次,总要多留些时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