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笑什么?”
“朕在想,黎儿这般的性子到底是随了谁?白老将军刚正不阿,少将军亦是赤子热忱,怎么独独到了黎儿就是个狐狸。”
“……”白洛黎无奈看慕容浔一眼,一时竟不知道这话是在夸自己还是骂自己。
“皇上,都准备好了,您看……”
“直接开始吧。”
“是。”
一阵锣声之后,杂耍表演开始了,领头的中年男人留着很长的络腮胡,头上包着花色的方巾,其余年纪稍小他几岁的也都头上包着方巾。
大家利索的将表演要用的高架,木板,长桌,以及各种大小,各种形状的花纹瓷碗摆好,最后搬来一坛酒放在桌下,铺上桌布,四角垂下,又在长桌左右两侧铺上桌旗。
白洛黎曾经跟家里保姆逛过几次庙会,那时候她就对这种街头技艺很是感兴趣,甚至一度想成为一名专业的杂耍演员。
当她兴致勃勃的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母亲的时候,母亲只淡淡看了她一眼,告诉她这些都是童子功,而这个年纪不是开始学习的年纪,而是出师表演的年纪。
她自然是不信的,以为母亲是觉得危险不愿意她学,故意找出的说辞,便非要母亲带她去拜师学艺,母亲拗不过他,便带她去了,直到师傅亲口拒绝了她,她才作罢。
虽然没成为专业的杂耍演员,各种类型的杂耍表演她可是没少去看,专业的室内表演,热闹的街头艺人,她都去看过。
又一阵激烈的铜锣声过后,杂耍表演正式开始。
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先是从桌下拿出一只瓦罐向众人展示,随后将瓦罐曲面放在桌上,桌旗为界,又拿出一只瓦罐,重复方才的动作,放在桌上,以另一侧桌旗为界。
在众人注视之下接过一块儿木板,前后左右翻转展示给众人看,然后放在平躺的瓦罐曲面之上,就在众人以为他要继续放瓦罐的时候,却唤来一位年纪不大的少年,示意他躺上去。
曲面本就无法固定,只放一块儿木板还能勉强操持稳定,别说表演了,就是想稳妥的躺在上面都是难事。
少年先是上了长桌,随后向后下腰,一步步挪动身体,让整块木板置于上半身正下方,从腰部开始,一点点往上,慢慢躺了下来,稳稳当当。
若不是先前看过展示的瓦罐确实是曲面,白洛黎都要怀疑是不是做了手脚,柱体如何能做到这般稳当。
少年又慢慢抬起了双腿,身下的瓦罐开始滚动动,只是每次眼看就要从木板下滑走,又会稳稳的停住,随后又往中间去了,如此循环往复的滚动,竟也操持了平衡。
就在这时,少年双腿已经完全伸直,整个身体形成标准的直角,少面慢慢撑直双臂,一旁的络腮胡中年男子与另一人一左一右放一个瓦罐在少年掌心……
少年不停的上下滑动操持平衡以确保身下的两只瓦罐不会滑走。
众人看着瞠目结舌,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只静静看着,直到少年表演结束,众人才敢动作,你一言我一语惊醒夸赞起来。
……
表演还在继续,白洛黎却早早没了兴致,甚至有些犯困,她看过比这精彩百倍千倍的表演,除了第一个多少有些技术,其余都是什么喷火,碎石,顶碗之类的表演,实在提不起兴致。
什么时候杂耍技艺也有了舞剑这样的内容,若是喷火耍大刀倒也说得过去,白洛黎心中疑问,却也并未多想,只当自己是个外来人不了解民俗风情。
突然不知什么东西落在地上,烟雾四散,众人也只当是杂耍表演的氛围之物,并无人在意,只继续观看。
烟雾缭绕,越来越浓,全然没了方才的缥缈氤氲。
早在烟雾刚刚升起的时候,白洛黎便屏住了呼吸并示意慕容浔一起,不知为何,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怎么回事?”
“是啊,怎么回事,什么都看不清了……”
身旁的慕容浔一言不发,突然牵住了她的手,不待她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听见刀剑相向的声音,瓦罐落地破碎的声音。
“护驾!护驾!保护皇上!”是慕容澈的声音,言语间的急切不像是假装的。
一时间大臣后知后觉的惊恐声,妃嫔的尖叫声,四下逃串桌椅的碰撞生,混乱一片。
“皇上。”白洛黎听出这是玄青(影)的声音。
慕容浔沉声道:“留活的。”并未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是。”
白洛黎突然想到了什么,迅速挣脱慕容浔牵着的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拉过慕容浔的手倒出一粒药丸,“皇上,这是臣妾制的败毒散,这……”
不待白洛黎说完,慕容浔已经抬手将药丸吞了下去。
白洛黎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利索又倒出一枚,自己也吞了下去,这才继续说道:“皇上就不怕臣妾学艺不精,也不听臣妾说完就敢往嘴里送。”
慕容浔重新牵住白洛黎的手,“不会,朕信宋玉的眼光,也信黎儿的本事。”
“那是,臣妾……”
突然,一道剑光袭来,“小心!”
看清剑影的瞬间,白洛黎几乎想也不想的扑身护住了慕容浔,紧紧的抱住他。
玄青(影)听不出任何情绪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娘娘受惊了。”
下一秒已经将剑收回鞘中,桌前有人噗通倒地。
白洛黎想要起身看看情况,却被慕容浔重新拉入怀中,紧紧抱住,用尽全力的抱住。
“黎儿,不怕吗?”慕容浔的声音很低很沉,还,有些微微的颤抖。
白洛黎回抱住身前这个男人,轻笑道“皇上,臣妾没事。”
慕容浔却像没听到一般,将人抱的更紧了,“黎儿,答应朕,以后别在这样了,无论什么时候,好好护着自己。”
他怕了,是真的怕了,方才他的黎儿扑在他身上护住他的瞬间,他甚至忘了反应,整个人都僵愣在原地。
“黎儿?”
“臣妾不能答应皇上,若下次发生同样的事,臣妾还是会护着皇上。”
白洛黎挣开慕容浔的怀抱,起身坐好拉开两人的距离,眼神直直盯着慕容浔道:“所以,就算是为了臣妾,皇上也要好好护着自己。”
慕容浔直直盯着白洛黎,深不可测的眼底是说不清的情绪,半晌,“好,朕答应你。”
他怕,她又何尝不怕,只是有些事,他不说,她便不问。
《将门皇后不好惹》第46章 夜宴生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