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如今这般举动,难道不是认定太子是个可塑之才?”白洛黎轻笑一声,眼神询问。
眼见白洛黎揪着不放,慕容浔也来了兴致,“说起来,黎儿从小与太子一起长大,不知黎儿是如何看太子的?”
白洛黎愣了一下,笑道:“皇上还真是高看臣妾了,臣妾与太子此前是有些交情,只不过后来臣妾意外落水,便不记得那些了。”
见白洛黎有意回避,慕容浔却追着不放,又道:“如今呢?通过与太子几次接触,黎儿觉得太子为人如何?”
白洛黎换个姿势,侧身躺着与慕容浔四目相对,“皇上想听真话?”
“自然是真话,难不成黎儿何曾还有什么事骗过朕?”慕容浔眼神直盯着白洛黎,玩笑问道。
白洛黎并不回答,反而是反问慕容浔同样的问题,“皇上呢,皇上可曾有什么事瞒着臣妾?
眼见慕容浔并未及时接话,白洛黎嗤笑一声,“皇上还是不要告诉臣妾得好,会少了许多趣味,左右臣妾知道皇上待臣妾之心全是真意便好。”
慕容浔见白洛黎有心为自己开脱,便也顺水推舟,二人默契结束了话题。
他却是有一事一直瞒着白洛黎,不是他不想说,只是他不知如何开口。
说起来也算是天赋使然,他至今从未对任何人提及,包括他最敬重的母后,以及他信任的宋玉。
就在慕容浔以为白洛黎不会回答与太子有关问题的时候,她开口了。
“臣妾与皇上一样,太子若堪当大任,自当是好事一桩。”
白洛黎说着轻笑一声,“落水之后,臣妾之前对太子的认知纯粹是来源于先前的记忆,嚣张倨傲,自视过高而空有凌云壮志,未经风霜以至胸无半点沟壑。”
“只是入宫之后,经过一段时间,臣妾越发觉得太子也并非完全无药可救,只是未经磨难不懂人心,心有千秋却未完全领悟朝堂之术。”
“此去西南,自是对他大有裨益,就是不知这侄儿是否真能明白皇上良苦用心。”
白洛黎话音落下,慕容浔释然一笑,“黎儿,朕有时候真的觉得看不懂你。”
“……”
眼见白洛黎不解,慕容浔继续道:“朕以为你会说太子资质平庸又不善权术,再或者狼子野心,结党营私之类,毕竟……”
见慕容浔欲言又止,白洛黎追问道:“难得见到皇上言语吞吐,毕竟什么?让臣妾猜猜……”
“毕竟当初太子眼见将军府兵权被收回,便转而与丞相交好,甚至不惜抛弃已经人人认定的太子妃是吗?”
白洛黎呵笑一声,继续道:“可是他没想到那个只知道跟在他身后的将军府幺女落水醒来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后来还成了天启的皇后,他的皇婶。”
“皇上,也许落水之前的将军府幺女是喜欢太子,可眼下皇上身侧的白洛黎,从来都只对皇上一人动过心思。”
慕容浔没想到两人说着说着竟说到了此事,但既然说到了,有些事情,便也一并说了。
慕容浔将白洛黎揽入怀中,低声在她耳侧说道:“朕知道,朕知道黎儿只对朕一人对过心思。”
“太子娶亲之前,朕曾问他为何不娶为正室,太子与朕说他从头到尾都没想过娶丞相义女为太子妃……”
原主的记忆加上慕容澈之后的种种表现,白洛黎大概猜到事情真相,只是那又与自己有和关系。
“所以呢?”白洛黎故意问道。
“所以,黎儿以为太子为何要留着正室的位置?”慕容浔意味深长的盯着白洛黎一字一句的问道。
“莫不是……白洛黎故作惊讶,神情夸张道:“这可如何是好,臣妾岂不是误会太子了?”
“臣妾想了想,为了补偿太子,皇上还是赶紧将太子送去西南历练,也算是臣妾这个做皇婶儿的一点儿心意。”
“……”面对白洛黎这般反应,慕容浔一时不知说什么,半晌才道:“黎儿就没有一刻觉得惋惜懊恼?”
“惋惜懊恼,臣妾为什么要惋惜懊恼?”
白洛黎环上慕容浔的脖颈,嗤笑道:“那与臣妾有什么关系,臣妾现在唯一想要关心的就是皇上,以及肚子里这个顽强的小生命。”
眼见慕容浔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白洛黎心中疑惑,这原主身上也就慕容澈这一个情债,所以,还有什么事?
“皇上还有什么事要说?”
“黎儿,今日柳太医说了,黎儿体质特殊,又惧寒怕冷,如今怀有身孕会辛苦许多,不可过于劳累,需得好好将养……”
“所以呢,皇上想说什么?”
白洛黎一脸疑惑,心中十分好奇什么样的事情能让慕容浔这般欲言又止,反复考量。
“所以,为了黎儿日后少受些痛楚,在孩子出生之前,黎儿可能就无法继续调毒制蛊了。”
“就这样?没有其他事情了?”
“……”面对白洛黎这般反应,慕容浔陷入了自我怀疑。
“就算皇上不说,臣妾也准备暂时不碰那些东西了,虽然以臣妾的能力出错的可能性小之又小,但俗话说的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谨慎为上。”
慕容浔见白洛黎说得这般随意,原本还担心自己这皇后沉迷其中会不愿,眼下看来完全是想多了。
“皇上打算何时让太子动身前往西南?”
“一月后,与巴达部人一起动身,一路同行前往西南。”面对白洛黎突如其来的话题转变,慕容浔丝毫不觉得意外。
“总要派个得力的跟着,此去西南路途遥远,外加上太子性子实在倨傲,若一旁没有人提点,怕是会无功而返。”
“皇后以为派谁一同前往比较合适?”慕容浔知道白洛黎这般说,心中定是已经有了计较。
白洛黎也不讳言,“周大人一人即可。”
“黎儿就这般欣赏周青山?”
“怎么能说是臣妾欣赏,难道不是皇上欣赏,且早已选定周大人前往了吗?”
“是,黎儿向来与朕心意相通,”慕容浔说着替白洛黎掖好被子。
他这个皇后,还真不是一般人。
慕容浔第一次庆幸自己的天赋,这天赋从前给他带来多少痛苦,如今就给他带来多少喜悦和惊喜。
《将门皇后不好惹》第56章 知心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