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白洛黎朦胧睁开睡眼,稍微动作,如意和玉儿一左一右迎了上来,两人对视一眼,如意隔着床帐轻声询问道:“娘娘,您醒了?”
床帐内白洛黎醒醒神,淡淡道:“什么时辰了?”
“回娘娘,天色刚明,娘娘可要在睡一会儿?”
“不必了,扶我起身吧。”白洛黎已然清醒了许多。
听了这话,如意与玉儿同时拉起外层遮光的床帐,分别绑在床头床尾,又停顿片刻,等床榻上白洛黎适应了光线,这才又绑起床帐轻纱。
放起床帐,如意去准备洗漱用具,玉儿一边扶着白洛黎起身一边道:“皇上先前走的时候还特意吩咐奴婢小心走动,别扰了娘娘,不料娘娘早早就醒了。”
白洛黎看一眼玉儿,笑道:“本宫现在是晚上睡不安稳,白日里用了膳就来了睡意,实在磨人。”
“回头奴婢去请柳太医过来,柳太医医术高明,定能替娘娘分忧。”
说话间白洛黎已经被扶着落了坐,抬眼往铜镜一瞧,面色确实有些憔悴。
一旁如意已经备好了洗漱用具,白洛黎抬手接过已经融好的竹盐漱了口,随后又起身从铜盆里拘着清水洗了脸,最后用怎么也不习惯的娟绸擦了脸,重新回到梳妆台前坐好。
众人端着洗漱用具退了出去,身后如玉和玉儿一左一右小心替她梳理头发。
“这是新调了梳头水?”
白洛黎闻着今日梳头水的气味儿似与往日有些不同,往日都是浓郁的花香气,今日花香味似清淡了许多,反倒是多了些其它味道。
“是,娘娘如今有了身孕,往日用的梳头水花香过于浓郁,怕是会熏得难受,昨日柳太医离开前,奴婢特意讨了新的方子,早上刚送到。”
白洛黎透过镜子看着如意,笑道:“你有心了。”
“多谢娘娘,这本就是奴婢该做的,”如意顿了顿又道:“娘娘如今有了身孕,又是皇上的头一位孩子,该处处小心才是。”
白洛黎并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懂了如意的意思。
“对了,如意,先前本宫吩咐你的事有消息了吗?”
“回娘娘,怕是还得等几日,说是还不能有完全的把握,还需再确认一番。”
白洛黎点点头,想了想,又道:“无事,若有机会,你告诉他不必心急。”
“是,奴婢记着了。”
说话间发髻已经梳成,玉儿神秘兮兮的从怀里拿出一盒脂粉,嘴角咧笑。
“玉儿,你这又是哪里寻来的新鲜玩意儿,怎么从前不见你拿出来。”
“娘娘,这是玉儿自己做的杏花粉,”说着乐呵呵的递到白洛黎眼前,“奴婢可没有藏着掖着,只是这玉儿这几日才制成,本想着娘娘生辰送给娘娘,眼下娘娘有了身孕,这才提前拿出来。”
”那本宫可要好好看看,玉儿这杏花粉有哥特殊之处,”说着送到眼前仔细端详,又吸气闻闻味道,“粉质细腻白嫩,香味儿也是淡淡的,倒是很合本宫的心意。”
“那是,这可是玉儿专门请教了花垣坊的姑姑,又自己研究了好久才制成的。”说着脸上是掩不住的神气和得瑟。
各宫用的脂粉都出自花垣坊,其中都是些手艺人,有人擅制粉,有人擅制脂,有人擅制各种精油,还有人擅制香。
能在花垣坊当差的,大多都是富贵人家的子女,大都是家族从小培养。对于普通人家来说,别说学习调制技艺,就连有些新奇的花种见都不曾见过,又何谈其它。
“花垣坊,你何时结识了花垣坊的姑姑?”
说话间左半边脸已经被玉儿扑了些梨花粉,左右两边脸对比之下,梨花粉确实是上好的脂粉,嫰而不白,肤如凝脂,脸色确实好了很多。
“前些日子,宫里送来一批秋菊,奴婢便想着去花垣坊也给我们宫里要来一些,便去了花垣坊,这才正好赶上花垣坊制香,奴婢便多待了一会儿。”
“秋菊呢?”白洛黎回头看向玉儿,她好像并未在院子里看见什么秋菊。
“奴婢去迟了,要都被各个宫里搬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些受损凋败的,便做罢了。”
“奴婢想着大老远去一趟也不容易,便顺便向空闲的嬷嬷讨教了些,顺便要了些存好的杏花”说到这里,玉儿又露出得意的笑容,“娘娘有所不知,玉儿这杏花粉绝对是青胜于蓝。”
“为何?”白洛黎哄孩子般饶有兴致的问道。
“奴婢这杏花粉里加了珍珠粉,原料只有杏花瓣,珍珠粉,和一点点花露,可不比花垣坊的好用。”
“就算娘娘如今有了身孕,也是随意都能用的。”说着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
白洛黎眼见玉儿这般开心,忍不住笑了起来,倒底是年纪不大,什么都写在脸上。
“娘娘笑什么?”
“本宫是在想,玉儿还真是心灵手巧,”顿了顿又继续补充道,“要不,本宫送你去花垣坊好好学学技艺,玉儿这般好的天赋,可别被埋没了才好。”
“真的吗?”一听这话,玉儿双眼放光,兴奋的手舞足蹈,下一瞬,似是想到了什么,神情淡了下来,“还是不要了,娘娘如今有了身孕,玉儿要时刻跟在娘娘身边。”
“想去便去,这和本宫有了身孕有何关系,再说了,这凤熹宫这么多人,还不够伺候本宫的。”
说着拉过玉儿的手,“玉儿,天赋这种东西,最是难得,可不是什么勤学苦练就能达成的,眼下你既然有这个天赋,你自己又喜欢,那必然是不能埋没的。”
“可是……”玉儿还想说什么,却被白洛黎打断了。
“这件事就听本宫的,回头本宫就安排人送你过去。”
“多谢娘娘,奴婢一定好好跟着嬷嬷学。”她是了解自家娘娘的,一旦打定了主意,那便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便也欣然接受了这份恩典。
“娘娘,柳太医来了。”
“请进来吧。”
“请皇后娘娘安。”
“柳太医不必拘礼,”见着柳太医起身,白洛黎又道:“本宫早起还想着差人去请柳太医过来,柳太医就到了。”
“娘娘有何不适?”
“倒也不是什么打紧的,就是晚间有些轻微的失眠,白日里又必犯困。”
柳太医闻言点了点头,又道:“臣先为娘娘请脉。”
片刻后,柳太医起身回话。
“娘娘不必忧心,并无大碍,臣回头配些安神的熏香,娘娘用着就好。”
“有劳柳太医,玉儿,送柳太医出去。”
玉儿送柳太医出去,小厨房的早膳也送了上来。
《将门皇后不好惹》第57章 你有天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