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被宋军打得节节败退,势如破竹。
「将军,他们接应上了,我们有救了!」
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的辽军一败如水,根本无暇再顾及他们几个早已疲惫不堪的死士。
眼利的魏珧看到宋军前锋已将接应到他们,高兴地叫喊出声。
这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居然成功了!在敌军中杀得手软的十一骑这一番绝处逢生,不由得喜出望外,对自己主帅的敬畏之情又加了几分。
「弟兄们,冲啊!」
柳逸轩军令一下,得到的是将士们山呼般的响应。
乘胜追击的宋军一口气把辽军赶到贺兰以北,以十万兵力破辽二十万大军,半年内夺回燕云五州。
贺兰捷报直送汴京,皇帝龙心大悦,下令犒赏三军。
此为辽继祁山之役后的又一败绩。
※ ※ ※ ※ ※
「此人不除,始终是我大辽的心腹之患!」
重重地一拳打在飞骑传来的战讯上,几乎没把龙案给击碎。
辽国的皇宫里,黑着脸的辽帝严峻的目光扫视下,下列的大臣们莫不战战兢兢,噤若寒蝉。
「皇兄,何必这么生气呢?区区一个神武将军,战场上杀不来,未必就没有其它的渠道下手!」
一道懒洋洋的语调在为臣皆不敢出声之际接上了辽帝的话茬儿,施施然从在殿外进来的是辽国的三王子,耶律洪基。
「洪基?你有什么办法?」
耶律洪亮皱眉看向自己的三弟。
他素来不喜这丽妃的儿子。此人工于心计,Yin柔而美丽的外表下掩盖着的是一副毒辣的心肠,尤如一朵带毒刺的罂栗花。
也正是针对他这一特长,辽军负责刺探军情的死士都是交由他培训,暗杀及毒害敌方将帅的任务自然也非他莫属。
「皇兄,若臣弟有幸胜此重任,不知能有何褒赏?」
扬了眉柔柔一笑,耶律洪基信心十足。
「这,你且先说!朕能办到自会答应你。」
此人虽然是自己的亲弟,但也实在不能不防。
耶律洪亮还没蠢到未知彼意就空口承诺的地步,警惕地看向一直保持微笑表情没有变过的皇弟——这个可怕的人,据说他在杀人的时候脸上微笑的神情也一丝未改。
「皇兄未免太过多虑了,臣弟只想请求皇兄在事成之后,派驻臣弟治理重回大辽的燕云数州罢了。」
山高皇帝远,他才不想在这里动辄受制。
「……」
他居然自动请派到那个地方去?
宋的燕云十六州虽然降辽,但是在民间暗地里抗辽的行动却从来没停止过。辽国派去治理那里的郡守已被刺杀了六个,平常征税及捐苛困难重重,是全辽上下群臣们避之唯恐不及的苦差。
也罢,也许这个弟弟能以铁血的手腕、毒辣的心肠将那里的宋朝刁民制服也不错。
思付停当,高居王位的辽帝终于点头称许:「好吧,朕依你今日之言:若你真能为我大辽除掉神武将军,朕便委任你为燕云郡守!」
大殿上两兄弟击掌为誓,群臣作证。
从大殿退下后,耶律洪基唤过一个忠心的下属,轻声吩咐了他几句后,回到自己的偏宫。
外头的阳光明媚,但这座偏宫却笼罩在浓重的Yin影下——不受先帝宠爱的嫔妃与王子的居所,即使是夏日也难看到太阳,他从出生后便在此一住十八年,倒也习惯了。
接过属下递来的一封简函,扫了一眼后放进一个小圆筒里,耶律洪基从鸽舍里取出一只全身雪白的信鸽,轻轻抚了抚它的羽毛。
「是时候催动『黑鹰计划』了,埋在那边的棋子这么多年,也该派上用场了,「喃喃
自言着,耶律洪基轻一抬手,放飞手上的鸽子,「听说他现在已经被派驻燕云,想必从他手上拿回来的东西一定很有趣吧……」
耶律洪基扬起的脸映像到微弱的一线阳光,照得他嘴角挂着的一丝微笑美丽如绽放的罂栗。
※ ※ ※ ※ ※
「此处地形复杂,我们分头巡查,三人一组。李朝、刘云,你们跟我来。」
皱了皱眉看着眼前的莽莽丛林,凡事亲力亲为的神武大将军柳逸轩在取得了骄人的战绩后,仍未敢有丝毫松怠。
这日,带了近身十二侍卫到后山巡查,竟然发现有一处以前从未见过的密林,柳逸轩好奇之余也不敢放松警惕,利索地分配好人手后,率先带着两个近身侍卫向左边的小径进发。
这奇妙的丛林似乎暗合玄幻阵法,步入林中不久三人便失去了方向。
「刘云,小心了!」
看见自己一个下属因为看不清路况而险此失足落入一个矮崖,柳逸轩顺手拉了他一把,在他分神照顾别人之际,有一截黝黑的箭头自后方的树丛中伸出,弓弦一响,一枝冷箭突然发难,Sh_e中他的后腰。柳逸轩脚下一个踉跄,站不稳身形,反而一头向矮崖栽去。
突来的几片薄雾掩了崖下的情形,却有一张细密的网将在树丛中布下,当即将柳逸轩牢牢裹住。
「将军——!」
心知自己一定是被人暗算,中了毒箭后的柳逸轩最后听到的声音就是将士们急切呼唤自己的声音,旋即意识已陷入一片昏朦。
……
…………
醒来时,睁眼看到的是顶上一片俗丽的粉红账顶,同时鼻端嗅到一阵浓浓的脂粉香气。
柳逸轩困惑地想打量自己身在何处,一转头却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
细长的眼睛妩媚如女子,看到他醒来的红衣男子微微一笑,但那种笑意却象一条美丽的赤练蛇在吐出红信,让他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久仰了,神武大将军!我在回春楼款待将军,也应不算怠慢了!」
他说的是宋语,虽然有些咬字不清,但配合着他低沉中带着一股柔媚的嗓音,别有一番动人的韵味。
「你是谁?」
目光所及处皆是辽国的摆设,柳逸轩不得不怀疑自己目前的身份已沦为他人的囚徒。
「辽国的三王子,耶律洪基。你应该不陌生才是。」
耶律洪基微笑着走近,他轻笑着自报身份,听在柳逸轩耳中却如焦雷滚过,不由得又是一凛。
他曾听大哥提起过在辽不得不防的几个人,其中排名第一的,就是这个工于心计,满身是毒的辽国三王子。
「原来传说中神武大将军因相貌过于俊美,唯恐不能服众才带上金漆面具一事竟然是真的呀?啧啧,这样的品貌,想叫人不心动也难!」
耶律洪基却恍若没看到他疑惧中带着厌恶的表情,轻一抬腿,挤身坐在床边,一手扳起了他的脸,轻佻地评说着他的相貌。
柳似的眉,笔挺的鼻子,樱染的唇瓣,看去比女子更姣好的面貌眉目如画,多年征战,寒外的风霜也不忍催毁他俊秀的容颜。
他似乎也自知以这样的容貌难在以武力称着的军营中服众,是以出征时常年带着金漆面具,掩去他太过秀美柔弱的外貌。
「放手!」
柳逸轩怒斥着他的行为,但因为穴道被制,动弹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