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讨好这位军功赫赫的将帅,可是看到他那比女子更姣好几分的脸时,不由得一愣,说了半截的话也忘了接下去。
「赵甲、孔乙,你们先点二十人马到前营打探,钱五孙六,你们另带一队人马到后山查看清楚这处的地形,二个时辰将此处的地图呈上给我。」
柳逸轩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脸看,心生厌恶,本应按礼貌与他客气寒喧的功夫也省了,直接点将,全军上下无一不服,都答应一声后立刻执行军令,多日萎靡不振的军纪顿时秩序井然。
看着弟弟撇过一边站也不是、立也不是的吕中将,直接入帐升座,好歹比他熟稔人情事故的柳清云不由得暗自叹了一口气,自己这弟弟虽然才干过人,但也傲气不改。虽然遇敌勇于一马当先,事必亲躬,但也正是因为他这样的Xi_ng子才会这么容易就被人设计,设毂之人聪明如耶律洪基,一早料到越是危险神秘的地方他越不会假手于人去处理,这才一击即中。
当然他自己也不是很容易就与人亲近的人,当下也只是微一颔首,算是给尴尬的吕日元一个下台阶后也跟了进去。
这次特地跟弟弟前来,是因为他仍在担心弟弟会再次中了Ji_an细的圈套。自己的武功比柳逸轩更甚许多,而且他的武功几乎可以说是自己亲手教出来的。如是有危险就埋伏在身边,有他掠阵也可放心不少。
至晚,陆续回营的各方打探人马分别送上的战报与地形分析后,柳逸轩略定了定心,发现现在的情势还不算糟到无法挽救。
现在时值冬天,不管是辽军贸然进攻或是己方出击都会花费太多不必要的代价。更何况比起外忧,急待解决的是内患,吩咐按军不动,军士们照常巡逻及防守后,柳逸轩专心一致地回想着自己回营后十二护卫的种种表现。
「大哥,我想重回那天的事发现场再看一下,也许有不经意被留下的蛛丝马迹?」
那天他摔下去的位置也颇为奇妙,那片暗含了五行八卦的树林如不是经人长期经营设计,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有如此规模,这般煞费苦心创下的阵法毁之可惜,想来应该会被保留得完好。也许从阵法的布置手法上可以窥见一斑?
大体上算是安定下来后,柳家兄弟想到的是同一个问题。
虽然柳清云早前先曾去查探过,但他所擅长的并非此道,是矣无法从阵形的布置手法中找到破绽。他们柳家三兄弟各有所长,老大偏重于武功与法治,凡他治理过的县郡,无不盛赞政德;老二却是十分精通阵法与兵法,是天生的将才;老三风流自赏,醉心于抚风弄月,书画双绝,对奇怪药物的精研简直令他的师傅都甘拜下风。
换上轻便装束,也不惊动他人地掠了出去,就着映月的雪光绕过辽军先锋小队的巡查防守,柳清云与柳逸轩二人端的是艺高人胆大。
月色澄明,但这林子比那天看起来更显Yin郁,覆雪的枝叶挂上了条条冰棱。洁白的雪下,掩藏着多少肮脏的陷井?无垢的洁白,隐含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在已有前车之鉴的柳逸轩小心带路下,他们花了一个多时辰就把这片虽然看起来很繁杂,但其实并不太大的林子迅速察看了一遍,毫无发现的两人对视了一眼,功力较弱的柳逸轩在短时间内以轻功进行这范围不小的检索工作,让他鼻端都微微冒了汗。
将两人走过的路线合拼,得出了一幅奇怪的五行图,柳逸轩蹲在自己先前被暗算的短崖边埋头苦思之际,柳清云的眼角却睨见有一道绯红的身影在前面一闪而没。
「……」
那红衣人影化成灰他也认得,却是毒如赤练蛇的耶律洪基。
柳清云见弟弟尤在雪地上写写划划,推算当时在场的人所有的位置,其中哪一个最有可能完成这件Yin谋,当下也不惊动他,足下微点,身子流云
般的掠了出去,远远地摄在那个绯衣人影背后,看他又有何诡计——反正林子不大,如果逸轩有危险多少也能自己抵抗一阵子,以他的耳力及脚力,必定可以及时回护。
蹑在那道绯色人影背后,见他到林中空地里埋下什么,然后左右看了看后就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看他的方向是走向辽军军营。
虽然有点奇怪一向只在背后做事的他为什么会突然到了军营,转念一想不由得苦笑。自己随弟弟回营这件事可瞒不了人,这个人知道了他的行踪,岂有不跟着不理?
他对自己有一种奇怪的执念,自己是知道的,只是当初救下他时只将他当一个可怜的孩子,后来渐渐发现他并没有想象中的简单后,产生了警惕的心理将他遣走,现在被这份似孽似缘的情感纠缠住,也只能报以苦笑。
柳清云远远地看着他消失在军营的一个小帐篷里不再出现,这才返回去想掘出他埋下的会是什么秘密。
苍白的月孤悬夜空,天际,有云暗涌。
就着时Yin时晴的月光,柳清云毫不费力地找到原来被他挖动过的雪地,担心坑中会有他布下的陷井,顺手拗了一根树枝来挖掘,不Y_u亲手碰到那极可能表面上涂了毒的东西。
被重踩回去的雪地好象并不太结实,柳清云没几下就掘到了他藏物所在,正小心翼翼地想以树枝将其挑出来的,突然那坑中之物发出「嗤——」一声轻响,好象里面是一个表皮极薄的气囊,只被轻轻一碰就破裂开来,柳清云大惊之下方待闭气掩息,却已来不及了,只觉得鼻端嗅到一阵如兰似嗅的香气,身子顿时一麻,全是靠他高深的内力撑住才没一跤摔倒。但在此时,本应已空寂的树林里却有另一把声音出现。
「你能想得到来这里查找罪证,我难道就会想不到来这里销毁罪证?」
幽幽的语调,摇曳的树影下,脸上的神色也变幻莫测的人妖媚入骨,不是已经回营的耶律洪基是谁?
「耶律洪基,果然又是你的诡计!」
竟然又着了他的道儿,柳清云暗骂自己的不留心。但脸上却做得淡淡的,暗付自己绝不能让他看出自己已经全然提不起内力。
「你以前都叫我洪儿的……」
缓缓地从林中走出来,在他面前不远处坐下,耶律洪基幽深的眸子如被薄云掩着的月,眸光游移、Yin晴不定。
「现在的你,还是以前的洪儿吗?」
冷冷地答他的话,柳清云一边暗自将真气一丝一缕集中,想先将他点倒再说。
不料才刚刚一动气,立时腹痛如绞,脸色发白,汗了淌了下来,眼见是瞒不住了。
「云哥哥,你肚子痛的毛病又犯了?」
坐在不远处的耶律洪基好象还是很惮忌他的武功,没有过来,但却担心地问。
「还好,不碍事,至少还可以用劈空掌劈倒一两个人。」
心里更为着急,但嘴里头依然谈笑自若,柳清云只盼他是真的没看出破绽,不要走过来。
「云哥哥,我给你揉揉好不好?」
他这几句话问得温柔之极,在月光下看来,他脸上的神色平和,柔情胜水,哪里有一点Yin险狡诈的样子?
「你最好别过来,不然我一掌就先劈了你!」
柳清云强笑着说,一边奇怪自己一直在大声地说话,柳逸轩若是听到了,焉有不赶过来之理?
惊急之下,那疼痛来得更加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