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思,就有所梦,想着想着,张朝阳就进入梦乡,而且梦见自己的身上真的长出来两条翅膀,飞回了益阳,飞到了左筱雨的身边,最让他为之惊喜的是,左筱雨的身上也长出了两条翅膀。
于是,他和左筱雨一起飞上天空,在广阔蔚蓝的空中自由自在地飞翔,飞着飞着,他们飞到了他的老家天南县,飞到了他们小山村,降落在村后那片长满绿草和开满各种不知道名字的野花的半山腰上。
在长满绿草的山坡顶,在彩蝶飞舞的山林间,在开满鲜花的林间小道上,他和左筱雨手挽手肩靠肩向村子走出。
在他们面前出现一个青面獠牙的女妖怪,女妖怪不是别人,正是左筱雨的妈妈,左筱雨的妈妈指着他们歇斯底里地怒吼道:“张朝阳,左筱雨,你们竟敢背着我来这里约会,张朝阳,你小兔崽子怎么说话不算话?你不是说再也不来找我们家筱雨吗?你怎么又来勾引我们家筱雨来?既然你说话不算话,我就要让你付出代价,让你生不如死……”
说话间,左筱雨的妈妈突然变成了一只斑斓大虎,张开血盆大口向他们扑过来,一口把左筱雨吞进了肚子中……
一阵心疼,一个颤栗,张朝阳从睡梦中惊醒过来,醒后才知道是梦,但他依然心有余悸,满脑子想的还是那个梦。
这个梦到底说明了什么呢?难道自己从此真的再也无法和左筱雨走到一起了吗?难道他们就这样天各一方,永不往来了吗?
酸楚,一股无言的酸楚从心头悄然升起,而且很快弥漫全身……
想了一阵,他强迫自己不再继续想下去,把思绪转回了老家,他突然想到,自己已经有快半年多的时间没回家了,家里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父母的身体也不知道好还不好,他突然又产生一个想法,既然县委书记和县长都没回来,不如趁机先回家看看。
再说了,他离开市城市管理局来方山县扶贫的事还没告诉家里人,正好借这个机会把自己到方山县扶贫的事告诉家人,让他们知道自己到了方山,省得他们有什么事再捎信到益阳城市管理局或者打电话过去。
第二天一早,张朝阳和唐天浩、周永安等人打了声招呼,就坐车来到了天南汽车站。
在家住了两天,第三天,张朝阳再次回到方山县。
张朝阳回来的当天下午,方山县县委书记杜尧森和县长李明迪就都从省城回来了。
杜尧森和李明迪回来的第二天,县里对张朝阳等五人的工作进行了安排。
经县委常委会研究决定,张朝阳等五人全部被安排到乡镇任职,唐天浩安排到胜利镇任党委副书记,周永安被安排到十里堡镇任党委副书记,李培松被安排到北沟镇任组织委员,黄石被安排到周庄镇任副镇长兼党政办公室主任,张朝阳则被安排到二道岭乡任乡长助理。
任命结果出来之后,周永安、唐天浩、黄石和李培松四人对县委的工作安排虽然不是非常满意,但总体上还能说得过去,心里也能接受,因为他们所在的乡镇都离县城不是很远,交通便利不说,而且经济也还算发达。
尤其是唐天浩所在的红旗镇,离县城仅有十八公里的路程,益青公路和311国道贯通全镇,并且全镇有不少的民营企业与合资企业,每年光税收就都能达到五六百万,是全县最富裕的乡镇。
但张朝阳所在的二道岭乡就不一样了,二道岭乡是方山县最偏远的乡镇,离县城足足有一百六十公里的路程,而且路也都是山路,每天也只有一班客车回县城,来回一趟大概需要半天的时间。
最为关键一点,他和大家虽然都是下乡镇,但唐天浩和周永安是镇党委副书记,是镇委三把手,只要县里对他们所在镇的班子进行调整,他们就有机会直接升任镇长或者镇委书记。黄石和李培松虽然不是镇党委副书记,但他们也都是镇党委两委班子成员,晋升的机会也比较大,而且他们都是副科级。而他和唐天浩他们相比就差了一大截子,他到二道岭乡后的身份只是副主任科员的乡长助理,助理助理,不在二十四节气,连乡党委两委委员都进不去,并且在他上边还排着乡党委副书记、组织委员、宣传委员、纪检书记、副乡长、人武部长等一大帮人,想提拔,得等这些人都提拔之后才能临到他。
所以,他的心里非常失落。
不过,他非常清楚,事情已经成为定局,他只能接受,用主席的那句“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来安慰自己。
“怎么样?你们对县委的安排还满意吧?”任命结果工作完毕之后,方山县县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刘方山问张朝阳他们。
唐天浩、周永安、黄石和李培松都说满意,张朝阳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顺着众人说:“满意。”
于是,方山县县委副书记兼县委组织部部长王步凡代表县委县政府开始了自己的公式化的讲话,勉励大家到新的工作岗位上之后一定要立足基层,扎根农村,热爱农民,尽快适应农村艰苦的工作环境,不断加强学习,迅速进入角色,立足本职勇于创新,做好乡镇党委政府的好助手,戒骄戒躁,发扬不怕苦不怕累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扎实工作,做一名合格的基层干部,不要辜负了市委市政府对他们的培养,不要辜负了县委县政府对他们的殷切希望,为他们所在乡镇的各方面建设增砖添瓦,贡献自己的有生力量,力争三年后向方山县县委县政府交一份满意的答卷,以优异的成绩重新返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