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是不是好一点？」
小白半蹲在楚霖的身前，用纸巾去擦他的眼泪。
楚霖还在因为「又在自己小弟面前哭了」这件事有些不好意思，听见小白这么说，才意识到，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他以前都不知道该和谁说这些事，来这里之后，也不可能向艾尔法一个血族去控诉另一个血族有多么讨厌，那些情绪就一直压在心里，稍微一碰就崩溃了。
「我有一点泪失禁。」楚霖对小白道：「就是情绪一激动就会忍不住哭，从小就是这样。」
小白：「这不是很正常的吗？难道我每次哭的时候你都会嫌弃我吗？」
楚霖笑了下，伸手摸了摸小白的脑袋：「没有。」
虽然小白之前一直是一副很依赖别人的样子，可是相处久了也能看出来，因为更加敏感，反倒更加体贴。
相较而言，他自己的问题要严重的多。
比如，稍微提一点过去的事，他就会难受，身体发抖，想哭，像应激了一样。
如果一直改不掉的话，确实会惹人讨厌吧。
楚霖眨了眨眼，感觉湿漉漉的睫毛有些沉重。
小白主动道：「霖哥，我去给你倒杯水吧。」
「好，谢谢。」
小白走后，楚霖坐在换衣凳上，抱住自己的膝盖，平复着心情。
虽然倾诉不能解决问题，但是对于人类而言，如果情绪能有一个分享键，好像痛苦也会显得没有那么沉重。
楚霖甚至有些庆幸。
还好艾尔法把小白带回来了。
如果这里只有他一个人类的话，他应该迟早会疯掉的吧。
……
门被轻轻推开。
艾尔法终于找到了坐在换衣凳上的小人类。
低着头，抱着膝盖坐在那里，蔫蔫的，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一样。
艾尔法顿时有种挫败感。
这……这怎么亲一下，反应这么大？
难道和亲他这件事对小人类来说就这么难以接受吗？
为什么啊……难道人类的审美和血族差异很大吗？
虽然他确实没有他家霖好看吧，但他长得也不差吧，也不至于亲一口就郁闷成这样。
艾尔法想着想着，和转头过来的小人类对上了视线。
黑色的瞳孔被泪水浸润，像是某种深邃的黑色宝石，眼尾红红的，一看就是哭……
等等，哭了？！
「我错了，对不起，是我的错。」
艾尔法立刻跑过去道歉：「别哭了。」
楚霖抹了抹眼睛：「我没有。」
声音也是，听上去就很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