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混乱的念头在出来的一瞬间，就被艾尔法自己掐灭了。
该死，怎么可能是多一项工作这么简单？
成为伴侣，和饲养宠物，绝对是天差地别的两件事。
「我，你让我想想，你让我好好想想……我们应该是不能成为情侣的……」
艾尔法有些心虚地说完，做好了小人类生气，或者是哭的准备。
然而，在听见这种明确拒绝的话之后，小人类的表现却异常的平静。
「好，我知道了。」
艾尔法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下一秒，楚霖用同样平静的语气对他道：「是因为你觉得我脏，对吗？」
完……蛋……了……
艾尔法的心里忽然冒出这三个字，脑子里乱成了一片浆糊。
他总不能说：「不是，就是单纯不喜欢你。」
更不可能说：「是。」
就连犹豫也不行，因为会被当做默认。
艾尔法一急，直接站了起来，扶住楚霖的肩膀：「当然不是，我绝对不是这么想的，你很好，你真的很好……过去的经历并不能决定你的一切。」
楚霖听见这个回答，没什么意外。
果然是好人卡一张。
小白说错了，艾尔法不喜欢他。他们是没办法通过这种方法来让艾尔法听他的话的。
楚霖甚至有些自嘲地笑了一下。
「可是过去的经历构成了现在的我……对了，你不是有洁癖吗，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喜欢我了？」
这个笑有点浅，笑不达眼底，甚至能看出那种淡淡的疲惫。
就像是早就知道结果，所以就算没得到也不会伤心一样……
艾尔法忽然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碾了一下。
该死，他好像伤了自家小人类的心了。
站在霖的角度，他被一个血族伤害得那么深，却还是勇敢地向另一名血族表达了爱意，结果……结果却是这样……
本来霖就已经很可怜了。他非但没有让霖开心，还对他造成了误导，还让他伤心……
当自认为善良的施舍者发现自己一直以来其实是在做恶行时，那点仅存的理智也被如潮水一般的愧疚感瞬间淹没。
为什么不行？
一只人类能活多久？他为什么就不能迁就一下？为什么不能满足他的愿望？
霖只是想有一个血族爱他而已……他只是想要爱而已。
什么爱不是爱呢？
饲主的爱，伴侣的爱，家人的爱。
他不能再让霖失望了，他不想看见那双漂亮的黑色眼睛里没有光彩，只有疲惫，伤心，或者愤怒。
而且，而且他应该也是有一点这种喜欢的……血族对人类是天生有好感的。只是出于高等生物的傲慢，让他们把这好感硬说是对于宠物的喜欢，说不定连他自己也是……
在某种冲动的驱使下，艾尔法终于开口道：「不是的，我没有这么觉得。如果你不喜欢我们现在的关系，那就变成你喜欢的关系，怎么样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