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cheers！」
透明的高脚杯碰撞，里面装着的血液带着某种特殊的光泽，血珠随着碰撞跃起……
暗红色的壁纸放着镀金的餐器，装饰的花卉和艺术品，以及用于照明的繁复烛台。长桌旁坐满了姿态各异的血族，每一个都很年轻，漂亮，俊美，互相交谈着，享受着腐朽阴暗下的永生与欢愉。
「夫人最近过得怎么样？」
「嗯，睡了五六十年才醒，还有些困呢……」
「我养的那个血奴很乖巧哦。」
「真的吗？那味道怎么样？」
「不怎么样……不然我一定带来给你享用一下……」
「可惜。」
这些高等血族大多穿着暗色甚至是纯黑色的礼服，衬得本就白皙的皮肤要更加苍白，也让他们在饮用血液时，唇角染的那一抹红要更加刺目明艳。
真是愚蠢又迂腐的一群老东西。
艾尔法一只手轻晃着酒杯，看着里面的红色液体出神。
卡伦探头过来：「怎么了？因为家里养了小人类，所以不忍心喝纯血了？」
艾尔法摇头：「当然不是。」
对于食物，有限的悲悯和珍惜就够了，他不会有太多的负罪感。
毕竟对人类的圈养和提取血液，是血族社会能够发展起来的根基。
能够被当成宠物的人类只能算是特殊品种。就像被当成「血袋」或者「血仆」的人类一样……
艾尔法尝了一口酒杯里的血液，唇边也染上红色，暗处那些偷瞄他的目光终于挪开了些。
实话实说，很不错，甜甜的，带着某种特制的醇香……
昏暗的环境里，烛火被风吹动了一瞬，光跳跃在艾尔法红色的瞳孔里。
在不远处，一个被绑在十字架上的人类少女垂眸，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全身几乎赤.裸，只有几条红色的纱网遮住部分身体，手腕上是一道细细的伤口，滴落的鲜红血液被仔细收集到到器皿里，再摆上餐桌。
「这些家伙真的是变态啊……」卡伦嘟囔道：「简直犯法了快。」
艾尔法低声道：「现在推动的保护人类的法律都是针对宠物人类的，而且也不算是正式通过，这只能算是不合规饲养，他们习惯了几千年前的那一套。」
虽然合规饲养的也差不多吧……
艾尔法之前去过「血袋」的养殖场。
基本上都是一些品相一般的人类，用于提取血族所必须的人类血液，每个人类大概隔三个月就可以提取一次，存活期在三十年左右。
当然，现代推动的一些实验也在试图减少对于人类血液的依赖。比如掺杂一些动物血……但是效果都很差，只能算是劣质的食物，卖给那些没钱的血族都不一定要。
至于体外培养的「科技血」，那更是天方夜谭，不仅产量低，而且非常昂贵，至少在未来一百年内，应该都没办法比饲养人类要便宜。
虽然很残忍，但是血族对人类的食物性依赖，是血族目前允许人类存在的唯一原因。
所以人类保护组织也不会管合法的人类养殖，只是保护作为宠物的部分人类，以及反对滥杀和虐待人类。
这本质上，其实是血族文明的进步。
「哥，她好像在冲我笑。」
艾尔法擡头，刚好看见了那个少女的目光落过来，嘴角带着一种不明意义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