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霖看着那个标签，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手有些没力气，快要拿不动手里的血袋。
脑海里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他在骗我。
「霖哥，我也吃完了！」小白推门而入，然后有些疑惑地看着沉默的两人。
「嗯？你们怎么了？」
楚霖转头看他，手里的血袋就被郁辞趁机拿了过去。
小白和楚霖对视。
一秒，两秒……
毫无征兆的，一滴眼泪从楚霖的眼角滑下。
小白：「！！！」
楚霖好像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哭了，在看见小白的表情后，才眨了眨眼，然后用手背擦掉挤出来的眼泪。
小白扭头质问郁辞：「你个笨蛋到底跟他说什么了？！我不是才一会没看着吗？」
郁辞大概是知道是自己的错，没有吭声，默默挨骂。
小白于是又来哄楚霖：「不要哭了，他肯定是乱说的。」
楚霖摇头：「没有，对不起，我只是……我有时候心情会突然很差，会忍不住哭，你知道的。」
郁辞朝小白出示了一下手里的血袋，解释道：「他现在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做出来的。」
听见这句话，楚霖突然又觉得眼睛有些酸：「嗯。」
小白沉默了一会，抓住了楚霖的手腕：「跟我来。」
小白带着楚霖一路往楼上走，然后在阁楼里放下了一个通往顶层的梯子。
在打开顶台的信道门之后，楚霖被外面刺目的阳光晃了一下眼睛，小白就用手给他挡了下。
「哇，今天太阳挺好的……」小白的声音有些雀跃。
他先从楼梯上爬了上去，然后等着楚霖爬上来，伸手拉了他一把。
这里的顶楼被改成了一个阳光房，四周是玻璃墙，角落里放了些绿色植物，还有几个藤编的桌椅，冬天的太阳一照，整个空间都显得暖暖的。
楚霖看着旁边那几盆绿植，感觉紧绷的心情好像稍微好了一点。
「嘿呀！」
小白从身后搂住楚霖的肩膀：「这里特别适合晒太阳，是不是？」
楚霖点点头。
小白凑近了点：「霖哥，虽然我之前确实不是很喜欢你的那个饲主，但是客观评价来说，他确实很好。他很关心你，会做饭，而且愿意为你付出很多……他除了是个血族以外，简直是完美恋人对吧。」
楚霖没想到小白会突然说这种话，转身道：「你在，在说什么……」
小白：「你喜欢他的，你自己也承认了。」
楚霖的神色有些慌乱：「我只是说可能……我不确定，我不知道，他一直没和我说分手的事，我也不知道……」
小白：「你不知道他会喝人血吗？之前说要给他留几袋血的是谁？之前信誓旦旦和我说不会喜欢上血族的人是谁？」
楚霖抿了抿唇，有些无言以对。
小白声音放轻：「我不是在怪你，喜欢上自己的饲主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了，这有利于我们的生存。我之前说让你讨好他，其实也是觉得你可以利用他对你的喜欢，过得好一点。」
「现在的问题是，之前艾尔法应该是觉得你会害怕，所以没有告诉你他的食物是什么，或者跟你撒谎了。所以你现在难过，觉得他骗了你，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