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法原本以为，楚霖只是一时激动。
他那么聪明，只要好好解释沟通，应该会想明白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楚霖醒过来后，情绪就一直很低落。
他开始拒绝吃东西，拒绝喝水，拒绝说话，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阳台上，什么也不做。像是回到了最开始被捡来的那段时间，自闭落寞的样子。
艾尔法只要说「阿霖，来吃点东西吧」，小人类就会摇头。
艾尔法就蹲在他身旁，道歉：「宝宝……别生气了好吗？我错了，我不该说那些话，我不该侮辱你的种族，不该轻视你的同类。」
「没有，你没有错。」
楚霖说完，起身，然后从艾尔法的身旁走过。
他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之前的那个人类小窝，躺了进去，抱着他的兔子玩偶，就睡了过去。
艾尔法有时候会站在旁边看他，有时候会试图让他睡床上，大部分时候还是自己孤零零地把凉掉的饭倒掉，然后再换个菜谱烧饭，再用零食诱惑一下。
直到第三天白天的时候，艾尔法终于忍不住，抓住楚霖的手腕，带他去餐厅，强硬地把他按坐在了椅子上。
「你必须吃一点饭，不然我就……」
「不然，就要给我吊水，挂葡萄糖，是吗？」
楚霖用一种木然的目光看他：「除非你把我的手脚也绑住，不然我会自己拔掉的。」
艾尔法沉默了一会。
「你觉得这样是在折磨我，还是折磨你自己？」
楚霖听见这句话，眼睫颤抖般扇了扇。
他垂眸，眼泪又开始毫无征兆地掉下来，眼睑通红，显得原本就苍白的脸要更加可怜。
「对不起，我不想折磨你。」
艾尔法是真的担心他再哭就要把自己哭脱水了，于是放低声音：「我没有怪你，宝宝，别哭了好吗？」
楚霖用手擦眼泪：「你不用管我的……」
艾尔法反问：「我为什么不用管你？你那么多次差点死掉，是我想办法把你弄活，我给你庇护所，给你食物和医疗，照顾了你那么久，你轻飘飘一句『不要管我，让我去死』，我就要乖乖听你的吗？那我呢？那你的男朋友呢？你让我怎么办……等你饿死然后看着你的尸体发呆吗？」
艾尔法用手指去点楚霖的额头：「你真是太坏了。」
楚霖被点得后仰了一下，捂着额头道：「对不起，害你花了那么多钱……实在不行，你可以把我卖掉，说不定可以回一点钱。」
「……」
艾尔法真的是有些生气了。
「我问你，你是不是一点都不喜欢我，之前说那些话只是想让我愧疚，好满足你提的要求，方便你逃跑？」
楚霖摇摇头，否认道：「喜欢的。我觉得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血族。」
艾尔法换了个问题：「那你就是不相信我喜欢你了？」
楚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艾尔法就替他把话说了。
「是因为你觉得，我站在高位，掌控着你的一切，我已经拥有你了，所以我就不配喜欢你？」
楚霖：「这不一样，我是被玩……」
艾尔法打断道：「这怎么不一样？我们长相类似，思想类似，既然你会喜欢我，那我喜欢上你有什么奇怪的？」
大概是害怕这种对话再继续下去，楚霖想起身离开，却被艾尔法重新按回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