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霖还是觉得这个说法很诡异。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没什么奇怪的，这只是自然法则的限制而已。」
楚霖却脱口而出：「可是现在血族这么多，不就是因为自然法则没有限制好你们吗？」
艾尔法有些愣住了：「什么？」
楚霖摇头。
「如果一个种族只有一群老不死的家伙，那这个种族注定是腐朽的，没有活力的，黯淡的，所有思维和决策都会被固化在一群少数的血族身上，就是你口中接近永生的初代血族。他们只会越来越疲倦，越来越无知。」
「所以才需要新鲜血液加入，需要繁衍和传承，需要学习，发展科技，发展文明。你们可以繁衍，但是繁衍的代价反而是让那些新鲜血液变成近乎一次性的用具。所有文明的发展，所有的好处，所有的金钱，基本上又重新回到了初代血族身上……我觉得这不叫繁衍……」
「这应该叫上供。就像是一群老不死的吸血虫，靠生孩子，来喂养他们自己一样。」
艾尔法吃惊地看着楚霖。他从来没有听过这种说法，毕竟没有血族会不尊重他们分支血脉上的初代。
楚霖说完，有些害怕艾尔法的反应。
这种相当于骂他们全家的话……如果艾尔法生气的话，那他也能理解。
「你说的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楚霖愣了一下。
艾尔法无奈：「可是，没办法，那群老不死的确实死不掉啊。」
楚霖沉默了。
好吧，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讨厌也好，觉得恶心也罢，消灭不掉的话，那就只能自己一个人生闷气，实在没什么意义。
艾尔法把楚霖搂在怀里，想让他尽快睡着。
没想到楚霖的思维却又跳跃到了另一个话题上了。
「你说，很多年轻血族都喜欢人类吗？」
「对。」
「为什么，我们在你们眼里不是食物吗？反正我是不会喜欢上烧鸡的，我也不会觉得烧鸡可爱。」
「……」
「因为血族和人类长得很像，喜欢上也很正常吧，而且血族又不是喜欢所有人类，他们只喜欢长得漂亮的。」
楚霖喃喃道：「长得好看的被当成宠物 ，长得不好看的就被养殖，然后抽干了当成食物……我觉得我好像就生活在一部恐怖片里。」
艾尔法不知道该怎么说，索性亲了一下他的脸，安抚一下食物的情绪。
楚霖就窝在艾尔法怀里：「没关系，我不是在怪你，你只是一个小血族而已……你也改变不了世界。」
说着，楚霖忽然擡头：「但是你真的不想喝我的血吗？难道我的血很难闻吗？那你不是每天都在抱着一个你不喜欢吃的东西睡觉……是我的话我会吐的，你怎么这么好啊……」
艾尔法快要气笑了。
「你难道非要把自己比成烧鸡吗？」
「我是漂亮的烧鸡。」
「……」
在很早之前，艾尔法试图改变楚霖作息失败后，就应该意识到，自己对此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艾尔法于是在电脑上挑了一部温馨搞笑的动画电影，堵住了这个小话痨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