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杰克利忙活了半天，才勉强把楚霖按进了浴缸里。
楚霖抱着膝盖坐着，眼皮看上去很沉重，头也一点一点的。
杰克利害怕他睡着，淹死在浴缸里，就只能在旁边陪着。
楚霖拿着浴球慢慢擦身体。
杰克利还有些奇怪：「你怎么一点警惕心都没有？万一我不是直的怎么办？」
楚霖：「你不是吗？」
杰克利：「废话，我只喜欢胸大腰细的美女好吧。我都不知道那些gay是怎么想的，人家有的自己都有，干瘪瘪的怎么就喜欢……」
楚霖默默反驳：「艾尔法的胸也挺大的。」
杰克利：「……闭嘴好吗，我不想听这些。」
楚霖有些忧郁道：「其实我也不是gay，我只是喜欢艾尔法而已，之前我也会和同性一起洗澡，因为还要搓背。」
杰克利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真得把这句话录下来……看看艾尔法是什么反应。」
「随便你……」
楚霖垂眸，水汽把他的眼眶熏得红红的，看上去要哭不哭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杰克利突然觉得他好像有点可怜。
等到洗完澡后，杰克利拿干毛巾给楚霖擦头发，一边擦一边道：「怎么感觉养个宠物像是养孩子一样……还好血族不用养孩子，不然我感觉我真的要疯掉。」
楚霖：「为什么不养孩子……」
杰克利：「麻烦的要死，要去找家族长老，要担保证明，还要一堆有的没的东西，只有那些活腻了的才搞那么一通。」
楚霖歪了歪头。
「所以你把我当宠物？」
「不然呢？当儿子？」
楚霖大概是还有点醉，话变得多了起来：「人类，明明是很聪明的，怎么能被当成宠物呢？」
杰克利顿了一下：「很多人类都在当宠物，有什么不可以的？给吃给喝给穿，又不用工作，不比什么都开心？」
楚霖想了想：「大概他们是从小就被灌输当宠物的思想，觉得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讨好主人，或者饲主，就可以吃饱。」
「可是一旦成了宠物，就意味着失去了权力，失去了尊严，他喜欢你，你就活着，不喜欢你，踹你一脚，你就死了。」
「只因为美貌而成为宠物就沾沾自喜的人，没有想过自己老了之后，病了之后该怎么办，没有想过碰见不好的饲主该怎么办，也没有想过自己那些不够漂亮听话的同类是什么下场。」
杰克利摸了摸楚霖的头：「想那么多干什么？有被培育出来的那种，低智商……啊差不多吧，就是笨一点的人类。感觉也挺开心的，老喜欢自己的饲主了。你这样的是极少数，居然还能学会血族语，我都怀疑你是血族伪装的了。」
楚霖：「就算再笨，也是有感情，也是有思想的，和小猫小狗不一样的。」
杰克利：「那狗变成宠物之前也是这么想的。毕竟是高等种族嘛，打不过就臣服，换个更舒服一点的方式生存，有什么错？」
楚霖：「你是说，驯化？」
杰克利：「对吧，是这个词来着。」
楚霖笑了下：「那不应该叫奴隶吗？受宠的奴隶……永远爱慕着自己的奴隶主，还要给主人生小奴隶，小奴隶再生小奴隶，漂亮的小奴隶再被宠爱，永远，永远……」
「然后，不漂亮的哥哥姐姐，爸爸妈妈，再被……吃……掉……」
楚霖声音渐低，睡了过去。
杰克利给他铺好了被子，找了个玩偶给他带回来，看着看着，感觉自己真的跟养了个孩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