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里的神仙看到沈画都称呼她一声“娘娘”,沈画一开始很不适应,劝过几次后,仙娥天兵们还是不改,她也就任由他们这么叫了。
敖轩的事务繁忙,不得不说,他还算是一位兢兢业业的好天帝,三界大小奏折,他都要亲自过目批示。
即使这样,他还总是披着晚霞,抽出一点空闲,来看望沈画。
沈画消瘦了许多,他找来三界四海六合八荒的美食,沈画提不起胃口,亦是一口不尝,沈画喜欢杏花,他便让除百花宫外,所有宫阙只准种杏花树。
一次,司命宫的铛铛与沈画擦肩而过时,嘀咕厌恶道:“女人就是麻烦。”
沈画回头看他时,铛铛冷哼一声,消失不见了,他对沈画还是有很大的意见。
这日,沈画像平日一样,坐在院子里,看着满天云卷云舒,神情淡然,看不出喜悲。
觉得乏了,正要回屋休息。
敖轩这时大步跨来,他身上有很重的酒气。
沈画唤了声天帝陛下,敖轩没有回应,沈画只好扶着他到自己榻上休息,给他盖好被子时,敖轩突然坐起,抓住她的手。
低下头思索片刻,自嘲一笑,声音哀伤难过,“你忘不了他吗?”
沈画没有挣脱他的手,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弹。
敖轩的眼泪缓缓落下,看向沈画侧脸,喃喃开口,“你还爱他?即使他如此伤你,你对他还未完全
死心?!”
“天帝醉了,还是回自己的寝居休息罢。”沈画目光中充满死寂,含糊的吱声道。
“沈画!”敖轩的情绪突然爆发,“本座可以等你十年,乃至百年千年万年,可我求你,求你不要对我如此冷漠。猿揭丫懒耍涝谀愕慕O拢懒耸炅耍《懔耍馐昙洌永疵挥卸晕伊髀兑凰堪猓谀阈闹校咀桓鏊廊硕疾蝗缏穑勘咀幌M谐蝗眨芸凑劭次遥芄徽嬲嬲南不渡衔遥皇堑弊怕钌裣桑瓿∽飨贰!
沈画表情僵住一会儿,颔首对敖轩平淡道:“天帝累了,回去休息罢。”
敖轩很是愤怒,用力一扯,将沈画拉到怀中,一个翻身,将沈画压在身下,咬着后牙槽,带着满腔怨愤,道:“沈画!本座是三界至尊,脚下山河大地,手握日月乾坤,世间万物皆唾手可得!你也一样!必须一样!沈画,我必须要得到你!!”
刺啦一声,敖轩撕开沈画胸前薄薄的纱衣,抹胸滑落,露出大片白皙胸脯,春光乍现,敖轩眸色贪婪,傲然的扬起下巴,朝着沈画嘴唇吻去。
“敖轩!你干什么?!你住手!”沈画奋力挣扎,除了脑袋,全身上下都不能动。
左躲右避,她死死的抿着嘴唇,最后暴喝一声:“惊鸿剑!”
右手握住惊鸿,剑尖已有一寸直接没入敖轩腰间,敖轩吃痛,停下手上与
嘴唇上的动作,有些出神发愣。
手脚挣脱,沈画左手反手就是一巴掌,一计响亮的耳光。
敖轩垮下肩膀,久久无声。
对着胸脯起伏,满是怒气的沈画,敖轩怔怔然道:“沈画,我……”
“滚!”沈画剑指他的鼻子。
敖轩顿了许久,无奈叹声,“沈画,对不起……”
北辰宫。
敖轩打坐运功,额头有汗水流淌。
身体里的邪灵这几年越来越强大,到底是他低估了魔尊的实力,找来四海龙珠居然还是压它不住。
脑海里的邪恶的声音炸响,“好一个天帝,胆敢利用我,我要将你灵魂撕碎!泄我心头之恨!”
敖轩自言自语道:“你的力量确实强大,拿下这天宫,有一大半都是你的功劳。”
故意哼了一声,他接着道:“可魔尊未免太小看人了,能够承载你灵魂力量的只有我们这些神族,你找我合作,我岂会看不出你的意图?无非就是想夺我身体,以另一种方式冲出昆仑结界?哈哈哈哈,夺舍,这确实是条妙计,可惜了,魔尊大人,还是晚辈我棋高一着,你终究不过是我的棋子!”
“狂妄小儿,等我出去,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敖轩眉心跳动,讥讽道:“那本座恭候魔尊大人大驾光临。”
这股邪灵之力越来越强,敖轩发现自己有时控制不住情绪,甚至无时无刻都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有次,掌灯的仙娥不
小心,剪断灯芯,他竟直接将这名仙娥活活掐死。
再说沈画自从上次与小鱼儿去了趟凡间回来后。
夜里总会多梦,梦到齐钰猿剑蔚桨字茉吕希蔚较襞担姑蔚侥钅睢
梦中场景是自己杀了猿讲痪煤螅钅罹捅话叫卦谔炖巍
三日天,念念在牢中大喊要见沈画。
沈画来时,她如一个落魄的妇人,头发缭乱,衣衫已满是血迹,不知她怎么会成样,沈画就站在牢外,念念像是被什么东西折磨着,疼的她满地打滚,片刻后,口中开始流血,整个人像一坨肉泥,可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沈画,所有的字眼都是从牙缝里崩出来的,带着怨恨与杀意,“你为他做了什么?!什么都没有!而他为了你命都不要了!你却亲手杀了他!!!沈画,你不配!你根本不配得到他的爱!!!”
沈画从梦中惊醒,大口大口的喘息,如中了梦魇一般,费了极大的力气才醒过来。
她不知自己为什么老是想起念念死的时候说的话,一字一句犹在耳边,扰的她心神不宁。
穹苍殿传来消息,说天帝在殿上晕倒了,沈画便也前去北辰宫探望。
沈画来了后,敖轩便让所有人都退下,包括小鱼儿与思茹。
“怎么搞得?”
敖轩对于沈画过来看自己,很是欣慰,他笑了笑,道:“没事,老毛病了。”
“是因为给了我一半的心吗?”沈画歉然问
道。
眼里流露出的是少有关切与愧疚,敖轩心神摇晃,忍住胸中酸楚,温柔道:“只不过是半颗心,不妨事,我晕倒是因为我最近太累了导致的。”
“是吗?”沈画抬了抬眼眸,眸中含水,表情柔和,满是关切。
敖轩被沈画的微微一笑,看的呆住了,良久才道:“本座好久都没看你笑了。”
——————
天医宫给沈画开了几贴安神的药,沈画吃后,觉得没有太大作用,天医们建议她去兜率宫找找老君,看看他有没有良方。
沈画出行随意,不喜欢带随从,而小鱼儿又忙着照顾敖轩,她也就一个人来到了兜率宫。
清风明月看她几眼,确定没什么印象。
明月便扯了嗓子,叫道:“呔!哪里来的平平女仙子?这里是兜率宫,也是你可以进的?”
平平?
沈画不禁一想,穿成这样也是平平?哪里平平?
她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道:“月老弟子,沈画求见。”
对于天庭的事,兜率宫是不管不问的,可三界易主这样的大事,清风明月还是知道的。
那眼前的这位自称沈画仙子,就是天妃喽。
清风温和道:“天妃娘娘里面请。”
“哎?清风你什么意思?!”明月哼了一声。
大门打开,沈画顾不得看两位仙童争吵,径直走了进去。
八卦蒲团上的太上老君,眯眼道:“你来了,看来那两半的心已近完全和你融
为一体了。”
“我的心?”沈画茫然道。
“太子殿下把他心给你,算算已过去是十年了。”
沈画如遭雷击,神情激动道:“老君……你是说我的心是猿礁业模俊
太上老君甩一下拂尘,上下打量沈画,又道:“你的七窍玲珑心,在那日都碎完了,是太子殿下,把他一半的心给了你,太子殿下在死之前把他另一半的心也给了你,也就是说你现在的一颗心是他给你的。”
沈画身体僵住,神思乱作一团,表情难掩震惊。
猿剿狼耙槐哂忠槐叩乃刀圆黄穑档哪蔷洹愕男暮眯┝寺穑俊词侵浮
念念所说的不配也是指这个。
前世今生,齐钰为她哭瞎了眼睛,猿轿冻鲎约阂豢判模裁炊济挥卸运担幌M芴谷晃蘩⒌幕钭拧
“老君,有没有可以安神的丹药?”沈画颔首低眉道。
“有。”
离开兜率宫后,云团上的沈画嘴唇颤抖,眼眶发红,而后,再也忍不住,眼泪肆意奔涌而出,如断线珠帘,泪流个不停。
“火……鸟……猿健
沈画哽咽出声,肩上仿佛有千斤重,压的她难以呼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