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仇和爱慕之人面前,梅栩选着了前者,他始终忘不掉全家人惨死的场景,即使仇人的女儿是自己心上人,他也毫不心软。
或许是上天荒唐安排,他又遇到一位和司空筝模样相像之人。
婵娟的一颦一笑,一言一动,都像极了司空筝,他的心旌有些摇动,若是没有背负那些深仇大恨,他和司空筝也终成眷属了吧。
“你怎么知道这些?!你到底是谁?”梅栩不可置信地盯着白周双眸。
“唉,我是谁不重要,只是梅兄这次又想怎么做?七月初一,皇上的游行大典,到那时可就来不及了。”
婵娟是金国密探,梅栩知道她们有次秘密行动,极有可能在七月初一,刺杀皇帝。
金国想同燕国开战,这正是梅栩想看见的。
故,他多次来这万春楼,和婵娟独处时,会假装喝醉,再有意无意地透露些皇帝近况。
好让那些京城里的密探,早早做好谋划,最好能一举成功,杀掉皇帝,挑起两国战争。
这一切都在梅栩的计划中,可他没有料到眼前的白周,会知道他的全盘计划。
梅栩挥挥衣袖,眼神凛冽,“不管你是谁,我要做的事,谁也干涉不了,告辞。”
梅栩带着满腔疑问怒火,大步离开。
其实这些消息,都是白周在少司命挡挡那死缠烂打得到的,费了老大劲。
白周斜躺软榻,肩膀一松,自顾自说道:“哎,不知珍惜眼前人,难搞哦。”
燕国
人好听戏,要说这几年最红火的戏班子,当数梅花班,下至黎民百姓,上至达官贵族,无人不知。
他们的戏可以说是万人空巷,常常是一坐难求。
但他们每年都会来京城给慕容府张夫人唱一场大戏祝寿。
并不是这慕容诚权贵逼人,而是张夫人曾在那个大雪纷飞的晚上,救了倒在地上的林庭岩一命。
这林庭岩就是后来的梅花班班主。
此时慕容府里戏台搭好,只待这梅花班来到。
沈画听得府里丫鬟议论,大公子大病初愈,又逢老夫人过寿,这叫双喜临门。
闻此,沈画心有些憋屈,暗忖道,要是你们大公子再和许如月喜结连理,就是双喜临门喽,可惜可惜。
事情毫无进展,沈画闲来无事便去后厨看看。
如今全府上下,谁人不知沈画是神医,又有谁不知是沈画救活了他们的大公子,皆把沈画当作上宾。
甫一进后厨的门,就被李伯拦住了,老人家脸上写满了尊敬,推搡着沈画,“沈姑娘,后厨地儿脏,都是烟灰,你快下去歇息,别脏了你的衣服。”
沈画愣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这有什么,我前几天不就在这干得好好的,我实在太无聊了,你就让我进去,帮你涮涮碗,洗洗菜吧。”
李伯老脸一拉,甚是不悦道:“你现在可是慕容府的贵宾,再让你干这些粗活,像什么话?!”
眼看说不过李伯,沈画话题一转,与他闲谈几句。
“
李伯,我看院中戏台搭得不错。”
“自然,那可是梅花班啊,数一数二的戏班子,算算时辰,明天早上应该能到城中。”李伯嘿嘿笑道:“我们这些下人也能沾个光,有戏看喽。”
对于这种戏,沈画是没多大兴趣的,哼哼哈哈叽叽歪歪,半天才唱一句,她更喜欢直接读原本戏文话本。
“暧,我可给你讲。”
提到这唱戏,李伯就像打开话匣子一般,只听他又道:“这梅花班有一小生,叫,叫柳天青的,那可是他们的台柱子,别看才二十多岁……”
“你方才说什么?”沈画截断道。
“二十多岁呀。”李伯发愣道。
“不是,是上一句。”
“台柱子。”
“不是,是一人名。”沈画急道。
“哦,柳天青,戏曲小生。”
沈画握住李伯的双手,使劲晃晃,喜出望外道:“谢谢李伯。”
说完就跑开了,李伯双眉一挤,抬头纹被夹成一个“丰”字,“这有啥可谢的???”
柳天青正是姻缘薄上,慕容烟雨的另一半,当然如果她牵失败了,也就不是了。
沈画只觉一个头两个西瓜大,一个哥哥喜欢父亲政敌的女儿,一个妹妹喜欢下九流中戏子。
一个比一个难弄。
这要是搁以前,沈画早就放弃了,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门不当户不对,有情人终难成眷属。
可现在不行,她手上只有六桩成功的姻缘,他只能以白周说过的另一句话为准则——强
扭的瓜不甜,但他娘的解渴啊。
怎么办?硬着头发上呗。
“噔噔噔——”
听到敲门声,慕容烟雨打开闺门。
见是沈画,以好姐妹相称,莞尔相迎。
两人对坐,慕容烟雨给她倒了杯水,沈画笑笑,正思索如何开口,忽心生一计,道:“烟雨,我跟我神医师父,也曾学过些相术,你要不要试一试。”
慕容烟雨很喜欢沈画的性格,?羡慕她的洒脱随性,故十分配合,嘴角微扬笑意,道“好啊。”
沈画学着江湖神棍的样子,又是摸下巴,又是皱眉头,打量慕容烟雨面貌许久,干咳几声,缓缓道:“姑娘,我看你红鸾星动,应该是想心上人了吧。”
慕容烟雨并未计较沈画说话深意,反而被她作怪的模样弄笑了,嗯哼一声,道:“还有呢?”
“还有……”沈画喝口水,接着道:“他离你越来越近。”
接下来,沈画小声嘀咕,却又刚好能让慕容烟雨听见。
“越来越近,让我想想,这最近啊,倒是这梅花班要来,要说这梅花班最俊俏的小生?”沈画故作沉吟:“柳天青,难道你喜欢的人是柳天青?”
本来不以为意的慕容烟雨,心仿佛被人扎了一下,难道她真会算命?
“你……你怎么知道?”慕容烟雨似有羞怯与慌张。
沈画眉毛一扬,促狭笑道:“都说了,我会看相,不过学了皮毛,如何,我算得可准?”
那是埋藏在慕容烟雨心里很久的
心事……
